清淨法師:《圓覺經》講記 第七章 威德自在菩薩章  


第七章威德自在菩薩章

世尊在本章為威德自在菩薩等大眾開示修行的方便,依著眾生的根性而有三種次第差別:一、奢摩他、二、三摩缽提、三、禪那。此三法門若得圓證,即成圓覺。

本章學習提綱:成佛的幾種方便法門

1、代表大德的成就:威德自在菩薩

2、成佛的三種事業:止、定、禪那

3、什麼是修止的法門:奢摩他

4、什麼是修定的法門:三摩缽提

5、什麼是修禪的法門:禪那

【於是威德自在菩薩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於是,在大眾當中的威德自在菩薩,從座位上站起來,五體投地,虔誠地禮拜佛陀。並順時針繞佛三圈,表示無比地尊重。然後雙膝跪地,雙手交叉合掌,恭敬地向佛說道。

威德自在菩薩,內心具圓妙之德,外能現莊嚴之威。邪魔不能擾,妄惑不能侵,誠中形外,威德成就,稱為威德自在。一切修行法門,都是應機而設,各人根智不同,入門方便各異。所以威德自在菩薩隨眾生心,代表大眾向世尊請問行法:有幾種方便法門?

【大悲世尊,廣為我等分別如是隨順覺性,令諸菩薩覺心光明,承佛圓音,不因修習而得善利。】

大慈大悲的世尊!您詳盡地為我們大家,分別講說了這些隨順覺性的修行過程。讓在座的諸位菩薩們,覺悟到了本有的光明之心。承蒙佛陀圓滿法音的開示,不經過另外的修學,就已經得到了極大的受益。

“圓音”,佛音說法,於義圓滿,每一位聽眾都可以隨著自己的性向和知識背景,而獲得最大的益處,語言不同的聽眾,都可以聽懂佛陀的話,隨類得解,叫做“圓音”。

【世尊,譬如大城,外有四門,隨方來者非止一路,一切菩薩莊嚴佛國及成菩提,非一方便,唯願世尊廣為我等,宣說一切方便漸次,並修行人總有幾種,令此會菩薩,及末世眾生求大乘者,速得開悟,遊戲如來大寂滅海。】

世尊,譬如一座大型的城市,進出通常會有東南西北四座城門。各個方向來的人,各自從不同的路進不同的城門。同樣的道理,一切菩薩們,以大願力莊嚴佛國淨土,並成就正覺妙果的過程當中,應當不止一種修行方法。希望世尊再詳細地為我們大家,講說一切成佛的方法和次序,以及所有的修行人,共有哪些類型?您的說法,將幫助在會的菩薩們,以及末法時代求學大乘佛法的眾生,迅速開悟圓滿覺性,暢遊如來廣大寂滅的智慧海洋。

在此,威德自在菩薩恭請佛陀為大眾“宣說一切方便漸次,並修行人總有幾種”,也就是請教修行的道次第。佛在下面的經文中按照次第開示了“奢摩他、三摩缽提、禪那”三種差別。西藏佛教大德宗喀巴大師將此次第總結為“三主要道”,它以“出離心、菩提心、空性見”來概括整體的佛法,突顯三世諸佛的心要。

一切佛經攝為三藏,而三藏要義又都融攝在“菩提道次第”之中。宗喀巴大師以《菩提道次第廣論》統攝所有佛教經論,將整體佛法融匯在“三士道”修行的“道次”當中,使全體佛法井然安立,一切佛語皆為修行教授。

一、出離心(解脫道):厭離三有希求涅槃的心,也名求解脫心。以“不淨觀”之“苦、空、無常、無我”培植出離心,以“小乘聲聞戒”維護出離心,致力於內觀深思,出離六道,結束輪迴。

二、菩提心(菩提道):總觀三界一切有情,沉溺生死輪迴,無有出期,為欲度一切有情同得覺醒,志求證得無上菩提;以“淨觀”之“常、樂、我、淨”培植菩提心,以“大乘菩薩戒”堅守菩提心,致力於慈悲奉獻,六度四攝,自覺覺他。

三、空性見(密乘道):中觀清淨見,稱作離增益、損減二邊的中道正見,也稱作“不二法門”,既不執諸法實有自性,也不撥無(否認它的存在)所生所立的諸法,如實了知“諸法仗因緣而有,就有不亂的因果”,不墮斷邊、常邊。以“垢淨不二觀”實證空性見,以“密乘三昧耶戒”保任空性見,以自他相換法而獲得即身成就。

在三主要道的次第中,小乘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延伸為大乘三大學派“唯識系、如來藏系、中觀系”,此三大學派三位一體,不二法門,分別為大乘真如佛性之“體、相、用”。

“求大乘者速得開悟,遊戲如來大寂滅海”。開悟的菩薩,就如同《普賢行願品》所說“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遊戲人間,隨緣度眾,利益人天。他們有的風趣灑脫,有的幽默自在,有的持重嚴厲,嬉笑怒罵,皆為佛事。

有僧人問曹山禪師:“我抱璞投師,請老師雕琢。”曹山禪師答:“不雕琢。”僧人又問:“為什麼不雕琢?”曹山禪師回答:“要知道曹山是好手。”真如圓覺,本然天誠,何須雕琢。

又有僧人對曹山禪師說:“學生渾身是病,請老師醫治。”曹山禪師答:“我不醫。”僧人問:“為什麼?”曹山禪師說:“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就是不生不滅的意思。僧人不懂,說:“難道和尚沒有一點慈悲心嗎?”曹山說:“我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的人。”

一位富人請仙崖禪師為他的家族永遠興旺寫些祝語,以便作為傳家之寶而代代相傳。仙崖展開一大張好紙,寫道:“父死,子死,孫死。”

富人非常惱火,道:“我是請你寫些祝福我家世代幸福的話!你怎么開起這種玩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仙崖禪師解釋說,“假如你的兒子在你前面死,你將十分悲痛。假如你的孫子在你兒子前面死,那你和你的兒子都悲痛欲絕。假如你家的人一代一代地照我所寫的次序死,那就叫做享盡天年,這是真正的興旺。”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如是三請,終而復始。】

威德自在菩薩問法以後,再次五體投地,禮拜佛陀。像這樣虔誠地問了三次,從始至終,有條不紊。

【爾時世尊,告威德自在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為諸菩薩及末世眾生,問於如來如是方便,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這個時候,世尊回答威德自在菩薩說:“很好,很好!善男子,你們能夠替諸位菩薩以及末法時代的眾生,向如來請問這樣了不起的方便法門,請你仔細聆聽,如來現在為大家解說。”

【時威德自在菩薩奉教歡喜,及諸大眾默然而聽。】

於是威德自在菩薩,因世尊的教誨而心生歡喜,與在會的諸位大菩薩們,一起安靜地聽法。

【善男子,無上妙覺,遍諸十方,出生如來與一切法,同體平等,於諸修行實無有二,方便隨順其數無量,圓攝所歸,循性差別,當有三種。】

世尊說道:“各位善男子,最了不起的圓滿覺性微妙不可思議。它遍滿十方世界,隨緣化現諸佛如來和一切萬事萬物。所化現的一切本然同體,平等如幻。因此,對於修行來說,本來沒有什麼兩樣。隨順於眾生根基因緣的不同,有了無量無數的修行方法。這些方法概括起來,隨著眾生習性的差別,大約可以分為下面三種。”

“無上妙覺,遍諸十方,出生如來與一切法,同體平等”,自然智慧之用,大悲周遍,隨緣顯現。從體起用,隨緣能現染淨世界。一切顯現都是自然智慧之用,不是一切,能現一切。自然智慧,體性空寂,本無有物,但它的用是空而能現。客觀事物的形象能反映到主觀上來,這是心的本性清淨。能現出這些事物形象的,是心的妙用周遍。

圓覺真心,本來空寂,無形無相,不是任何色相所成,但它的妙用與妙光結合,能化現種種,現種種色相,能作天堂,能作地獄,能作佛,能作眾生,十界均能隨緣化現。若迷,則隨染緣,變現為眾生界之輪迴;若悟,則隨淨緣,示現為佛界之涅槃。雖隨緣升沉,但心體並無增減,亦永不動搖。

有人問大龍智洪禪師:“什麼是微妙的禪?”智洪禪師回答:“風送水聲來枕畔,月移山影到窗前。”空中,梧桐落葉飄零;眼前,蕭瑟秋花凝霜。

一位秀才問趙州禪師:“此情此景,如何感悟人生?”趙州禪師說:“不雨花猶落,無風絮自飛。”

投子大同禪師與嵇山章禪師在室外品茶。大同禪師指著茶杯中倒映的青山綠樹、藍天白雲說:“森羅萬象,都在裡邊。”章禪師將茶水潑在地上,然後問:“森羅萬象,在什麼地方?”大同禪師說:“可惜了一杯茶。”

僧人問臨濟義玄:“如何是無位真人?”玄便打,道:“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

僧問雲門文偃:“如何是佛?”文偃答:“乾屎橛!”

僧問歸省:“如何是清淨法身?”答:“廁坑頭籌子。”

莊子《知北游》:東郭子請教莊子說:“你所謂的道,在哪裡呢?”

莊子說:“無所不在。”

東郭子說:“一定要說個地方才可以。”

莊子:“在螻蟻中。”

東郭子:“為什麼如此卑微呢?”

莊子:“在雜草中。”

東郭子:“為什麼更加卑微呢?”

莊子:“在瓦塊中。”

東郭子:“為什麼越說越過分呢?”

莊子說:“在屎尿中。”

【善男子,若諸菩薩悟淨圓覺,以淨覺心,取靜為行,由澄諸念,覺識煩動,靜慧發生,身心客塵從此永滅,便能內發寂靜輕安,由寂靜故,十方世界諸如來心,於中顯現,如鏡中像,此方便者,名奢摩他。】

各位善男子,倘若諸位菩薩通過聞思修,初步開悟淨圓覺心以後,以所悟的淨圓覺心為根本,以安靜自心為修行方法。由於靜心而使各種念頭逐漸澄清的緣故,便從識心的煩躁和波動當中覺醒。這時,內心寂靜到了極點,從寂靜心中顯發出了本有智慧的光芒。把猶如客人和灰塵一樣的身心執著,徹底照破。於是從內心當中,便發生了本然寂靜的輕鬆安樂。由於內心寂靜,如同明鏡無垢的緣故,十方世界一切如來之心,在菩薩內心當中自然顯現出來,就好像鏡子當中的影像一樣。這種修行方法,叫做奢摩他。

“奢摩他”,又譯為奢摩它、舍摩他、奢摩陀、舍摩陀。意譯為禪定、定禪、止禪、寂止禪、止、定或是等持,止息一切雜念、止息諸根惡不善法,所以能夠熄滅一切散亂煩惱,達到身與心的輕安。是以專注的力量,安定身心,以求進入三昧的修行方法。奢摩他是修行禪那的方法之一,與內觀禪合稱為止觀。它的功能則是將心與心所聚集在一起,止息雜念,以進入定境,發起智慧。它跟三摩地的差別在於,三摩地是廣義的泛指一切達到心念不動的境界,而奢摩他專指能夠進入禪那的一種修行方法。

自我,亦名我執、無明,也稱作魔王波旬。以內容分為:人我執和法我執;以緣起分為:俱生我執和分別我執。我執是無明的代名詞,我法二執虛妄而生,無有自性。當我們體悟到清淨圓滿的真如覺性以後,選擇安靜的環境,以清淨的內心為修行的基礎。澄清心中各種貪嗔痴慢疑的妄想,並且深深明白了我執和法執的分別執著給我們帶來的巨大煩惱和不安。所有人的內心的情緒、困擾和糾結,都來自我法二執的衝突。而人與人之間的衝突,亦是起源於兩者內心的法執的衝突。法執就是前塵影事,眾生的煩惱來自回憶過去;我執注定沒有未來,所以眾生的焦慮來自恐懼未來。而事實上當下是具足圓滿的,是真如圓覺無礙周遍的,只要我們安住當下,圓滿自顯。

當我們澄清了心中洶湧翻滾的妄想執著和慾念,從寧靜中,就如風平浪靜,水清月現,心中自然就會產生微妙綿長的智慧,而真實感覺到身體和分別心都是虛幻的,都不是真正的我。從此對自身的執著和分別心所產生的煩惱永遠消失,因而身心反而感覺到特別輕鬆、安詳、寧靜。

由於內心的寧靜,十方世界如來的圓覺心性,便會在你的心中感應顯現,宛如明鏡中能顯現事物的映像一般。《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說:“如來妙體即法身,清淨解脫同真諦。如日與光不相離,如來功德即涅槃。真我與佛無差別,一切有情所歸趣。生死涅槃等無二,其性不壞無造作。垢淨如如性不異,唯佛世尊獨能了。眾生悉有如來藏,三寶於是現世間。一切有情入佛智,以性清淨無別故。佛與眾生性不異,凡夫見異聖無差。一切眾生本清淨,三世如來同演說。”說明眾生的心性和佛的心性,並沒有任何差別,而且是相通的。

和《圓覺經》同屬於“如來藏系”典籍的有《楞嚴經》、《楞伽經》、《大乘起信論》等。其中《楞伽經》是當時禪宗的一部要典,達摩祖師到中土來傳播禪宗的無上乘妙法的時候,就是以四卷的《楞伽經》傳承的。

《楞伽經》經中有一段說:“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如修多羅說,如來藏自性清淨,具三十二相,在於一切眾生身中,為貪瞋痴不實垢染、陰界入衣之所纏裹,如無價寶垢衣所纏,如來世尊復說常恆清涼不變。”

我們本具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具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在於一切眾生身中。身中也是指心中。“為貪瞋痴不實垢染”,什麼是貪嗔痴?就是我們本有的煩惱障。不實垢染,不是實實在在的把我們染污了,而是虛幻的染,是貪嗔痴的假相把我們的覺性給遮擋了。如烏雲遮擋了太陽,並不是把太陽給滅了。

“陰界入衣之所纏裹,如無價寶垢衣所纏。”好像把無價的寶物放在了污垢衣服里,我們看不見了。但它從來沒有消失過。“如來世尊復說常恆清涼不變。”佛陀說,雖然它藏著,雖然看似它被染污了,其實並未被實時染污,是虛假的染污。看著太陽被雲彩遮擋了,其實太陽從沒有受到任何的衝擊。只要我們具足了菩提心,這些障礙就會雲開霧散。讓我們的佛性完全從我們的心性中綻放,於是我們就和佛沒有區別。

“如來藏自性清淨”是一切事物的本基,是混亂的先初與終結。本初狀態的明覺對“開悟”與“不開悟”均無所偏黨。眾所周知的本淨原始心,即一切之本基,是一切現象產生的根源。她就是偉大之母,是一切事物初生與消融於“自然完美”與“根本俱生”的——大能之空性如來藏。所有的顯現都是完全的明亮與清晰,整個宇宙是開放和無阻,任何事物互即互入。

奢摩他寧靜的狀態,即當我們與“真我”如來藏相連起來的時候,就如同我們生活中所感受過的,站在天邊欣賞絢麗的夕陽,或者躺在草地仰望藍天,或懷抱著一個甜睡嬰兒時的那份感受,充滿祥和的喜悅。在我們的生命中,我們都經歷過那樣的時刻,尤其當我們處於危機中時,我們會突然異常得冷靜和沉著,察覺到原先所視而不見的答案或解決之道。我們全都經驗過自己以超乎平常水準的智慧、力量或勇氣在行動。有些人把那些覺察力擴張的時刻歸之於他們的信仰,佛菩薩護法神的護佑,而有些人則歸之於奢摩他的妙用。

【善男子,若諸菩薩悟淨圓覺,以淨覺心,知覺心性及與根塵,皆因幻化,即起諸幻以除幻者,變化諸幻而開幻眾,由起幻故,便能內發大悲輕安,一切菩薩從此起行,漸次增進,彼觀幻者非同幻故,非同幻觀,皆是幻故,幻相永離,是諸菩薩所圓妙行,如土長苗,此方便者,名三摩缽提。】

各位善男子,倘若諸位菩薩通過聞思修,初步開悟淨圓覺心以後,以淨圓覺心來觀察,知道並且覺悟到,心中的習性以及六根和六塵,都是因幻化而變現的假相。於是發起種種幻化的修行,以便消除一切幻化境界。這些菩薩通過運用種種幻化法門,而開導教化迷幻的眾生。由於發起了如幻度生的廣大菩薩行的緣故,便從菩薩內心深處自然發生了大慈大悲的輕鬆安樂。一切菩薩都從此處發起廣大願行,循序漸進,圓滿佛果。應當知道,那個能夠觀察到一切如幻的東西,與幻化是不同的。然而,如果有人持有這種觀念的話,他卻又重新陷入了幻化當中。像這樣反覆觀察,就能從根本上永遠超越幻化假相。這些菩薩所圓滿成就的善妙修行,就如同廣博的大地上,長滿了春天的青苗一般,必將結出豐碩的果實。這種修行方法,叫做三摩缽提。

“三摩缽提”,亦名三摩缽底。《一切經音義》說:“欲入定時名三摩缽底。”意譯為等至、正受或正定現前。指禪定時,身心經由定的勢力所領受的平等安和之相。三摩缽底系指身心安和的狀態,即三摩地的境界。等持之中能得勝定。色界四定,無色界四定,名為八等至。

當我們體悟到清淨圓滿的真如覺性,用清明的心智體察我法二執,六根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意識,以及“六塵”的外色、聲音、香氣、味道、觸覺、抽象的事物,這些全都是虛幻的。以如幻的智慧,除去如幻的無明。此時,你可以不再受到外在世界的影響,而開始以你內在的和平影響周遭的世界。或者運用種種如幻方便法,開示誘導如幻的眾生。要方便化導眾生,我們首先要了解菩薩的特質:和平、感激、謙遜、和諧、喜悅、感恩、健康、豐盛、自由、寧靜、力量、正直、尊敬、高貴、慈悲、寬恕、意志力、光亮、創造力、優雅、智慧和愛等等,充滿清淨光明。藉由思考或禪修這些品質,我們會把它們吸引到自己的生命和氣質中,增加它們,並使人們能在我們身上認出這些特質。我們想什麼,就是什麼。如果我們每一天都能挑選一個菩薩的特質,沉浸其中並與之認同,我們所創造的將會是一個菩薩的慈悲體驗。由於通過禪觀體會到一切事物和對立的名相都是虛幻的,所以我們內心便能引發和安住博愛的慈悲心和溫暖、輕鬆、安寧的感覺。所有的菩薩都是從這個法門,逐漸顯發真如圓覺的。

我們觀察幻化的事物,乃是斷除妄想的真智慧,而不同於不實在的虛幻。也不同於虛幻的見解,一切都是假的。我們要如實體悟本源空性,讓心安住在空性,“於第一義諦如如不動”。便自然可以了知見聞覺知的一切,如夢如幻;生活、工作,如夢如幻;修行、成就,亦是如夢如幻;證果、成佛,還是如夢如幻。佛法不廢俗法,萬物雖如夢如幻,我們依然要遵循世俗價值觀。如理如律,閒看庭前花開花謝;安分守己,靜觀天外雲捲雲舒。

此時,我們可以永遠斷除一切幻相,泯滅一切差別對立的名相,而只存著圓滿的覺性,這才是菩薩們啟發圓滿真如的奇妙行為。宛如把種子(喻覺心)種在土裡,土裡(喻幻法)就長出芽苗(喻幻智)。等到收割果子(喻真如圓覺),土和芽苗都遺棄不要了。譬喻:體悟清淨的圓滿心智以後,用如幻的差別智識,來對治如幻的無明,等無明除去以後,再忘卻如幻的差別知識,而證入平等的大圓滿覺。

此刻,在夢裡的我們,發願拯救世界。其實,世界就是我們自己,因為外面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在夢中,我們虛擬顯現了一個場景:自己、眾生、萬物,還發生了種種事件,我們真切感受到了悲歡離合,喜怒哀樂。等我們醒後,發現什麼都沒有,原來夢中的“自己、眾生、空間、萬物、事件”等,都是我們自我心念的造作。佛陀告訴我們,此時此刻的當下,亦如大夢。在這個夢中的“自己、眾生、空間、萬物、事件”亦是平等一如的妄念,是一心所現的場景。我們不可以只把我們的身體和心識認為是自己,其他是“外人、外物”,這一切絕不僅僅是我們的身外之物,而是“心內之物”。

《楞嚴經》云:“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鹹是妙明真心中物。”當我們只把身體和心識認為是自己,則“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唯認一浮漚體。”身為大海,卻只認可一個泡沫為自我。

屬於五蘊六識的娑婆世界中的任何形象,包括我們所感知到的身體在內,既稱為“形象”,表示它只能算是心念的象徵,或者說是心識妄念的投射、解讀和物化。世上本無物。即使物質現形以後,仍然不存在於任何地方。“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一切空間都是空的,都不存在,即使那好似包含有某些實質的極小元素,以及所謂的能量、波動、空,就實相來說,也不存在。“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我們的頭腦,我們的身體,我們的世界,整個娑婆世界,甚至三千大千世界,只要是有形有相,都是心識的投射。它們不過是同一個心念的種種示現而已。

當我們由此夢過渡到彼夢,不論是由今生過渡到來世,或再度投胎,就像看完一場電影,再走進另一場電影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我們的影片比較像未來的那一種“虛擬實境”的影片,每一個情節,經由觸覺,帶給我們身臨其境的真實感。當神識落入生死輪迴,我們好似再度進入一具身體,忘記過去的一切,這都是自我(我執)心識玩的把戲。

對娑婆世界的一切認知,一經佛法的修正,就會消失。但這個“消失”也是幻象。因為在真如實相中,它根本從未存在過。“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其實,沒有人要我們放棄一切來換得那個“空的境界”,正相反,我們放棄之物才是“空的”,卻回歸了如夢如幻的涅槃。

只要是遠離真如之光——源頭的一切,終將都會回歸。因為開始與結束,根本是同一回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起點在何處,終點便在何處。穩立於起點的人,必知道終點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不必再品嘗死亡和輪迴的滋味。

《般若經》云:“一切法如夢如幻,涅槃亦如夢如幻,較涅槃有勝法者,此亦如夢如幻。”

《金剛經》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心經》云:“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善男子,若諸菩薩悟淨圓覺,以淨覺心,不取幻化及諸靜相,了知身心皆為掛礙,無知覺明,不依諸礙,永得超過礙無礙境,受用世界及與身心,相在塵域,如器中鍠,聲出於外,煩惱涅槃不相留礙,便能內發寂滅輕安,妙覺隨順寂滅境界,自他身心所不能及,眾生壽命皆為浮想,此方便者,名為禪那。

各位善男子,倘若諸位菩薩通過聞思修,初步開悟淨圓覺心以後,以淨圓覺心的智慧,不取捨沾染一切幻化現象以及一切寂靜心相。明確地知道,身體和心念都是不必要的牽掛和障礙。而沒有任何知見的自然的覺悟與明了,是不依存於一切身心境界的。於是,菩薩以此自然的覺性,永遠超越了身心境界的有障礙,或者沒有障礙,這些分別都成了戲論。因此,菩薩能夠自在地享受並運用這個世界,以及如幻的身體和心念。表面上,菩薩生活在塵世當中。然而就如同樂器裡面能發音的簧片一樣,它的聲音透過樂器,飄得很遠很遠。菩薩的覺性也是如此,從來不曾被煩惱和涅槃所障礙。於是,這些菩薩便能從內心深處,自然發生本來寂滅的輕鬆安樂,自在隨順於圓滿覺性不可思議的寂滅境界。如此妙性,遠非自己或他人的身體和心念所能企及。一切關於眾生如何,壽命如何等等,都成為了飄浮的妄想,沒有任何意義。這種修行方法,名字叫做禪那。

心處於極專注所緣的狀態,或以燒毀了稱為敵對法的五蓋,稱為禪那。簡稱“禪”。也有譯為“棄惡”或“功德叢林”者。其意譯為“思維修”或“靜慮”。可用“安止”來表達,事實上,它是心的特質,將心固守在一個特別的對象上(奢摩他),以慧對它進行觀察與思索(毗婆舍那),由此進入四禪,進而得到解脫智。

禪定,又名“三昧”,亦即“止觀”,止是放下,觀是看破。禪定是指“心一境性”,讓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外禪內定,專注一境。禪定並不等於禪宗,因為禪宗雖然也鼓勵參禪、禪定,但是更重視智慧的開悟。

佛教將禪定分成世間定與出世間定二者。世間定,亦即四禪八定,這是任何外道凡夫甚至畜生道眾生都可能達到的境界,進入四禪八定的眾生,可能會得到一些神奇的能力,也就是神通,也可以暫時止息欲界的痛苦。但是一旦離開定境,很快又會被世間煩惱所侵襲。因此,佛教並不專注於禪定的修持,而是將禪定當成追求解脫的方式之一,目的在於追求解脫一切煩惱的出世間定,亦即滅盡定。一般來說,禪定不一定能悟道解脫,但要悟道解脫卻離不開禪定。

禪是佛教的教義核心,它是佛說一切教法之大總持法門。這正是《華嚴經》所說的,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在開悟的人看起來,所謂頭頭是道,法法皆真。真是見色聞聲,無非這個,揚眉瞬目,儘是玄機。可是對於迷昧的人看起來,所謂山就是山,水就是水,真是迷頭認影,當面錯過,翳眼空華,無中生有。我們要知道,開悟的人,所悟的是什麼呢?就是這個禪。迷昧的人,所迷的是什麼呢?就是這個禪。佛教的禪的的確確是一切法門的大總持法門。也就是我們信仰佛教,發心修行的善男子、善女人,最後所要達到的唯一目的。

我們的本性本來是清淨的,本來就是從來沒有動搖過,我們產生萬物的能量源,那個本體,從來沒有動搖過。為什麼我們現在感覺心裡亂糟糟呢?是因為我們把關注點沒有放在自性上,全放在了假相上,全放在了如夢幻泡影的現象上,所以我們的心被這些亂相所牽動。如果我們見到這些境界,心不被它牽動,不亂,這是真正的禪定。

對上根利智者而言,禪定並無一定形式。所謂“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十字街頭好參禪”“如來於二六時中常起觀照”,只要念念覺照,當下“一念清淨一念佛,念念清淨念念佛”,不怕念起只怕覺遲,時時刻刻保持,修無修修,行無行行,修一切善而不執著所修之善,斷一切惡且不為一切惡所縛,當下這念心便是歸於中道,安於禪定。

參禪,究竟是坐呢?還是臥呢?還是站呢?六祖大師說,禪非坐臥;坐、臥、立都不是禪。所以,六祖大師曾對志誠禪師說:“住心觀靜是病,不是禪。”

那么,如何才是禪呢?紫柏大師曾經這樣說過:若不究心,坐禪徒增業苦;如能護念,罵佛猶益真修。

禪不是閉眼打坐,閉眼打坐只是進入禪的方法之一。南嶽懷讓禪師問:“譬如牛拉車,車子不走,是打車子呢?還是打牛呢?”

打車子沒有用。參禪,要緊的是觀心、用心。你要想明心見性,光是用身體打坐,並不一定有很大的效果。所以,參禪打坐,用心第一。當然不能否認打坐是初學參禪的人應有的必經過程。

真正的參禪,也重在作務,重在生活。百丈禪師說:“搬柴運水,無非是禪;揚眉瞬目,無非是道。”因此,真正的禪是什麼?搬柴運水是禪,腰石舂米是禪,犁田鋤草是禪,早耕晚課是禪,忍耐慈悲是禪,勞苦犧牲是禪,方便靈巧是禪,棒喝教化是禪。禪,是人間的一朵花,是人生的一道光明;禪,是智慧型,是幽默,是真心,是吾人的本來面目,是人類共有的寶藏。有了禪以後,我們在世間上沒有恐懼,即使面對生死,也不畏懼。有了禪,心中就有了定,就有了力量。

佛陀曾說:“坐禪能得現法樂住。”所謂現法樂就是禪定之樂,這是一種從寂靜心中所產生的美妙快樂,絕非世間五欲之樂可比,勤於禪坐的人,可得此禪悅之樂。

因此,雖然禪不是坐,也不是臥,當然更不是立,不過,如果我們想體驗禪悅的妙味,應該實地去打坐。依《天台小止觀》說,初學坐禪,當調五事:調食、調睡、調身、調息、調心。

關於調身方面,“毗盧七支坐法”是坐禪調身的最佳姿勢,分為七個要點:

1.端坐盤腿,跏趺而坐;

2.背脊豎直,不可靠壁;

3.安手結印,置於膝上;

4.頭面要正,頸靠衣領;

5.雙肩應平,輕鬆自然;

6.斂目平視,觀照自心;

7.嘴唇抿合,舌抵上顎。

打坐經驗久的人,不管林下水邊、岩洞塚間,都能夠安然入定。但是初學的人,最好選擇在室內,遠離吵雜的地方,比較能夠收到效果。室內的燈光不可太亮,以免刺眼;也不可太暗,以防昏睡。最好能擺設佛像,燃香供佛,以攝心提念。坐禪的位置,避免直接通風,以免引起傷風的毛病。

除了環境之外,飲食、衣著也要注意。吃完飯一小時之內,不好打坐,因為此時血液都集中於腸胃,此時打坐,既不合乎生理衛生,而且容易昏沉。飲食不可過飽,也不可太餓,最好七八分飽。穿著以寬鬆、舒適、柔軟的衣服為宜,一切束縛身體的物件,如手錶、眼鏡等,皆須鬆開,以免妨礙血液循環。睡眠要充足,以免昏沉入睡,浪費寶貴時間。

其他坐禪應注意的事項,例如:

1.坐時:雙手先將衣服稍稍撩起,名曰“提半把”,以免衣服緊迫頸部,造成不適。

2.靜坐時儘量避免在冷氣口或電風扇下打坐。最好以毛巾包著膝蓋,以防風濕。

3.靜坐的地方以乾燥木板或榻榻米為宜,但仍需敷陳厚軟適度的坐墊。

4.坐墊隨個人身體需求而異,以能坐得豎直平穩,不阻塞氣脈為妥當。

5.初學靜坐者,一定要由有經驗的老師指導,以防偏差。

6.初學靜坐時,多半無法雙盤,則以單盤為宜;不要勉強坐太久,以時間短、次數多為宜。

禪的精神,並不局限於打坐的禪堂,在二十四小時之中,舉手投足,揚眉瞬目,都充滿了禪的妙趣;禪的訊息,並不僅僅在斂目觀心的禪定中,日常的著衣吃飯、走路睡覺,都透露著禪的妙機。生活中的禪,是將寂靜的禪定功夫攝入日常的勞動之中,而達到動靜一如的境界。禪,是從瑣碎的事事物物中,以整個身心去參透宇宙的無限奧妙,是偉大於平凡,化高深於平淡的修持。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無一不是明心見性的方便。

永嘉大師說:“行也禪,坐也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對真正的禪者而言,在日常生活中,禪是觸目即是,無所不在。

經由三寶的加持,我們通過禪觀,將了悟一切現象的真實自性,就是本然的清淨。但為何我們和一切眾生,仍在六道輪迴中被無盡痛苦折磨?這是因為,我們不能認知一切事物本來清淨的緣故。本來清淨,才是一切現象的真實狀態。我們慣常的不淨認知,全是錯的,妄念一點也不真實,就好像誤認一條繩子為蛇,或把沙漠中的海市蜃樓錯認為是遠處發亮的水光。

一切萬法都是光明顯現,一切現象都是本來圓滿,一切天地萬物都是諸佛壇城,一切眾生都是如來不二化身。

因為空性的如來藏本具光明,所以如來藏的萬千幻化亦具光明。染污的法執聽信了未來才是光明,所以得不到當下的解脫;如癲狂的演若達看不到自己的頭,到處驚慌奔走找尋;亦如黑熊堅信下一個棒子最大,筋疲力盡而抱憾終生。堅固的我執害怕失去自我,身處自性安樂之涅槃卻在感受輪迴的苦痛;如井底深深躲藏的青蛙,看不到廣袤的藍天蒼穹;亦如海面漂浮的泡沫,恐懼小我的破滅而無法融入浩瀚大海。著眼當下,不起此座,必能究竟成佛;打開心扉,日出東方,自會光照大千。

無需改變,我們當下的一切都是完美顯現!如果願意改變,只是再換一種完美顯現!選定一種完美的顯現模式,我們會成為他!發現顯現完美的過程,就是修行的次第;發現顯現之完美,就是悟道;現證完美之顯現,就是成道。這就是大圓覺的修法,又名大準提、大圓滿、大方廣、大手印!

【善男子,此三法門,皆是圓覺親近隨順,十方如來因此成佛,十方菩薩種種方便一切同異,皆依如是三種事業,若得圓證,即成圓覺。】

各位善男子,這三種修行法門,都是隨順證入圓滿覺性的根本方法。十方世界的一切如來,因此而成佛。十方世界的一切菩薩們,種種所行千差萬別,都以這三種自他兩利的事業為基礎。倘若有人能夠圓滿證入,就會成就圓覺佛果。

“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整個大乘佛法,一個發起菩提心的人修學妙因、妙果,不離一心,因地安住真如圓覺的功德,行門隨順真如圓覺的功德,果地還是在開顯真如圓覺的功德。可見,解脫的境界不是諸佛菩薩的專利,是凡人都可以切身體驗的覺知。眾生的煩惱來源於認識不到自己的價值,看不清自己的狀態,卻貪戀於虛構的世俗目標,於是感官被扭曲和混亂。

須知:時間取當下,空間取當體。修行就是修心,修心就是修覺知。轉錯覺為正覺,就是轉識成智。我們的精神、感官,是可以通過體悟和修行升級的,升級修正以後,其所知所感會越來越正確。就像哈勃望遠鏡也可以經過技術調整,而使拍下的照片從模糊到清晰一樣。

佛說:“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佛陀的意思是:你本人此時此刻的當下,具足如來圓滿的智慧德相。對佛陀的如此教言,具上等信心的人,就是上等根器;中等信心的人,就是中等根器;下等信心的人,就是下等根器;沒有信心的人,就是不具根器。

佛法的修持,就是以開放的心態,包容一切人、事、物。對錯、是非、好壞、善惡等二元分別,是煩惱和憤怒的根源,是偏離禪的內在因素。所以,在遵循社會現有制度的同時,在內心要予以徹底包容和超越。於是,本有的平靜、天然、和諧、慈悲和愛就顯現了。心淨則國土淨,心平則天下平,心包容則世界圓滿!

禪是一種見地,就是一切都是佛性的顯現,包括您我;禪是一種境界,就是一切都本具光明,包括此刻;禪是一種感覺,就是由內而外的幸福,包括當下;禪其實是一種覺醒,覺悟佛性自始至終穿過、融入、顯現、產生你和我,當然,包括無論覺與不覺!

所有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正等正覺者,都是在自心根本覺的境界中圓滿,因而完整的心靈解脫,也只能在本覺自性中實現,圓滿的覺悟之道,從來也不能向外尋覓和希求。

【善男子,假使有人修於聖道,教化成就百千萬億阿羅漢、辟支佛果,不如有人聞此圓覺無礙法門,一剎那頃隨順修習。】

各位善男子,假使有人修行轉凡成聖之道;在此過程當中,教化了百千萬億眾生,幫助他們成就了阿羅漢或者辟支佛的果位。這個人的功德雖然廣大,卻還不如有的人,在聽到這樣圓融無礙的圓覺法門以後,心中一剎那間隨順觀察修學,所獲得的功德。

為什麼說“聞此圓覺無礙法門,一剎那頃隨順修習”的功德就高於“修於聖道,教化成就百千萬億阿羅漢、辟支佛果”呢?六祖惠能大師說:“一念悟時,眾生是佛。故知萬法盡在自心。”“若起真正般若觀照,一剎那間,妄念俱滅。若識自性,一悟即至佛地。”所以,究竟了義的教法“一悟即至佛地”,不了一的教法,生生難得成就。就如同一千萬個零加在一起,還是零;哪怕只有一個,也大於無數個零的總和。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這時,世尊為了重述一遍所說的法義,以偈頌的形式說道:

【威德汝當知,無上大覺心。

本際無二相,隨順諸方便。

其數即無量,如來總開示。

便有三種類,寂靜奢摩他。

如鏡照諸像,如幻三摩提。

如苗漸增長,禪那唯寂滅。

如彼器中鍠,三種妙法門。

皆是覺隨順,十方諸如來。

及諸大菩薩,因此得成道。

三事圓證故,名究竟涅槃。】

“威德自在菩薩當知,無上廣大圓滿覺心,

本來平等沒有對立,隨順修行種種方法。

其中數目無量無邊,如來總體簡要開示。

便有三種根本法門,心念寂靜的奢摩他。

如鏡照像現諸佛心,如幻三昧三摩缽提。

如苗成長漸圓妙行,禪那離相本然寂滅。

覺性如簧不受障礙,這樣三種微妙法門。

都是隨順圓覺之法。十方世界一切如來,

以及一切諸大菩薩,都因此法得成聖道。

三種法門圓滿證入,叫做究竟大般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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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救三道苦。
惟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在世富貴全,往生極樂國。
請常念南無阿彌陀佛,一切重罪悉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