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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金剛經》的幾點心得


時間:2017/8/1 作者:清空山雲

我讀《金剛經》的幾點心得

一、破題

姑妄言之,姑妄閱之

《金剛經》自身是一個悖論。

中國禪宗的“不語禪”,雖曰立足於伽葉的拈花微笑的傳說,但就其理論根基而言,實出自《金剛經》。

馮友蘭先生的著作《中國哲學簡史》以一句耐人尋思的話結束:“人必須先說很多話然後保持靜默。”這句話有感而發,觸發這句話的是禪宗的“不語禪”。之所以要“不語”,是因為至深妙理是不能靠語言來表述的,說得出來的,統統不是至深妙理。這種觀點,與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頗為相似。

不過它們在本質上還是不相同的。老子雖然認為“道可道,非常道”,但是,無論如何,老子總是還是承認有個“道”存在,儘管這個道,我們無法去描述。

《金剛經》則否定了一切“法”,包括它自身,也被否定了。所以它自身就是一個悖論。否定,是《金剛經》的唯一目的。

因此詮釋《金剛經》,首先就陷入了釋迦牟尼的這個著名的悖論之中。六祖惠能創下了不立文字的傳道傳統,追根究底,也是因為受《金剛經》的影響至深。用長篇大論來詮釋《金剛經》,完全違法了《金剛經》本身的宗旨;但是,說句實在話,假如不這樣做的話,《金剛經》的宗旨就很少有人能真正的看懂了。因為,對於普世黎民來說,它實在太深奧了。儘管一旦讀懂了它,將會受惠無窮,但是,讀懂《金剛經》,談何容易!

古往今來,所有詮釋、講解《金剛經》的人,所作的工作都是令人啼笑皆非的,用一堆的最終會被自己證明為廢話的話來說明一個道理:這就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廢話。但是,這個證明的過程,它的意義非同小可。不過,證明完了,這個過程,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數百字的篇首語,看起來就像繞口令一樣,讓人覺得很繞。沒關係,姑且把這話放到最後來讀吧!我要在篇首寫這番話,也只是因為,在我看來,有必要這樣做而已。至於為什麼有必要,我也懶得去想了。總之,我來講《金剛經》,不過姑妄言之。讀者來看我的文章,也就姑妄閱之吧!

能斷金剛《金剛經》的全名是《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能斷,是《金剛經》的用處。《金剛經》最初由後秦鳩摩羅什於弘始四年(公元402)譯出,鳩摩羅什是來自古印度的貴胄子弟,佛學修為通玄達道,更為難得的是,其中國文言文的造詣也登峰造極,他的譯作流傳至今,昭明太子將其所譯的《金剛經》分成三十二品,昭明太子是中國歷史上難得一見的大文學家。我講《金剛經》,就以鳩摩羅什和昭明太子合作的這個版本為藍本。

“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這個名字,句讀不一樣,含義略有差別,但是差別不大。讀做“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也可以,讀做“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也可以。兩個名字的意思大致相同,都形容這部經書無比之犀利,可以快刀斬亂麻,將一切煩難、苦悶一刀兩斷,剎那之間,可以令靈台一片空明,不再有任何執著、迷茫。金剛是極為堅硬和鋒利之物,斷金剛,只有最鋒利的利器能辦到;而金剛的作用,本身就能斷世間一切堅硬之物事。所以,怎樣去讀這個名字都無所謂。

顯然,佛祖釋迦牟尼對《金剛經》也推崇備至,將其功德,排到了最高境界。“諸如來無上等覺從此經出”,這話就有把《金剛經》作為其所弘揚的佛法的源頭的意思了。

佛祖的自肯之語並非虛妄。自古至今,《金剛經》所超度的善知識不計其數。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可矣!”《金剛經》令無數的人萌生了孔子的這種念頭。讀懂了《金剛經》,塵世的種種煩惱、苦痛,心中的諸般執著、痴迷是可以一掃而空的。

《金剛經》能斷什麼呢?如果一定要問能斷的對象,則不但筆者,恐怕古往今來,都很少有人能夠回答出來。任何回答估計都會略顯粗率,說它能斷一切,信奉現代科學的人會嗤之以鼻,精神病醫院的一生尤其會反對;但是,若說《金剛經》在心靈世界,不可以無往而不利,則古今研讀過《金剛經》的善知識,恐怕都不樂意。

我認為《金剛經》的能斷最起碼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講,一個是從邏輯學的角度,另一個就是從解決人類精神困惑的角度。從邏輯學的角度,《金剛經》具有一種“大邏輯”的特色,它所創導的這種在悖論中論證悖論的邏輯思維模式,比粗暴的、簡單的邏輯推理要深奧、可靠得多;從解決人類精神困惑的角度來說,《金剛經》確實無往而不利,讀懂了《金剛經》的人,在精神困惑面前,是能遊刃有餘的。

能斷是它的功能、作用。怎么斷?這就是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斷是個瞬間的行為,但就其過程而言,又是個漫長的過程。中國的禪宗,本來發端於《楞枷經》和《金剛經》,但從五祖後,就花開兩朵,分成南頓北漸二支。歸根結底,我認為,頓悟和漸修的區別就在於,前者是瞬間的結果,後者是達到結果的過程。當然,我必須馬上對我這句話進行相關的補充,那就是,這種說法只是在闡明認識問題的一般規律。其實南頓、北漸的爭端,是不至於這一點的,我希望在後文中能有機會做更明白的說明。

如果這樣講下去,勢必會令人一頭霧水,不知我到底在講什麼。不要緊,這一段話,仍然可以放到最後去讀。姑且,將破題中的種種疑問,帶到正文中去慢慢的品味吧。

般若波羅密(多)

般若譯成漢語不好譯,所以古代譯經的大師們就保留了它的音。在菩薩所行的六度當中,前五度是修行共法,即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第六度就是般若,六度之中,唯獨般若是不共法。通常,簡單的翻譯,是把般若翻譯成智慧。這樣來講,對於不懂佛教知識的人來說,還是很陌生。我們不妨先來解釋一下波羅密(多)。

波羅密(多)從字面上翻譯是達到彼岸的意思。在佛教的經典之中,用的是它的引申義,其意思是形容人從精神苦海中解脫出來了,心靈得到超度,達到了一個與從前不同的境界,在這個境界裡,不再有迷茫和痛苦。

現在我們回過頭來講“般若”,就比較容易理解了。般若是幫助人從精神苦海之中超脫的修行方法,是解脫人類精神苦難的利器,這種利器,一定要用辭彙去描述,大概也只能是智慧這個詞了。

但是,般若這種智慧,它又不是簡簡單單的“智慧”二字。只有“波羅密多”的人才得悟“般若”。儘管人人皆有智慧,但是不能說人人皆明白“般若”。不過,佛祖又認為,儘管不是人人皆明白“般若”,但是,人人又具有“般若”。這又成了繞口令。

五祖弘忍大師的上座弟子神秀曾經作了一篇偈子“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後來六祖惠能把這首偈子改了一下,成了“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佛性常清淨,何處有塵埃!”和“心是菩提樹,身為明鏡台。明鏡本清淨,何處染塵埃!”兩首偈子,這典故載於六祖門人法海所記載的六祖弘法實錄,即《壇經》之上,應該是確有其事的。用神秀和惠能偈子的異同之處來對般若進行更進一步的闡釋,會更明白一點。

般若,人人皆具有,中國佛學典籍之中,多曾提及的一個詞——佛性,可以說是般若的另一種說法。佛性,眾生都有。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明白自己具有佛性,更不是每個人都會自覺的運用自己的佛性,去實現“波羅密(多)”,將自己從精神的苦苦掙扎之中解脫出來。

為什麼會這樣?莊老也認為,人是可以沒有煩惱的,不過沒有煩惱的人,也就是莊子常說的“真人”、“聖人”,應“孩之”,這話的意思,是說,真人是像初生的嬰兒一樣,回到了沒有被“仁義道德”這些框框架架腐蝕的原始狀態之中的人。按照莊子、老子的觀點,只要“棄智絕聖”,拋棄“仁義道德”,拋棄“機巧奸詐”,返樸歸真,一切順應“道”,人是可以獲得心靈上的莫大自由和幸福的。

而佛教的觀點是,只要人明察了自己所具有的般若、佛性,順應這種般若、佛性,那么,人是可以波羅密多,可以超脫精神的束縛的。佛教和道教,在這一點上,是何其的神似啊?所不同的是,佛教認為般若這種智慧是至高無上的智慧。道家則認為,“棄智絕聖”,拋棄所謂的智慧,才能“波羅密多”。不過,這種差異只是表面上的差異,假如我們仔細去讀老子對他所提倡的“道”的讚譽之詞的話,我們應該可以看出老子對“道”是推崇備至的。老子也認為“道”是至高無上的,老子用“淵兮(深奧啊)”、“眾妙之門”、“玄牝(牝,雌性動物的生殖器;玄,理;玄牝,就是理的根源的意思)”來形容他所說的“道”,這種對“道”推崇的態度和佛教徒對“般若”推崇的態度,又有什麼兩樣呢?

叔本華也曾說過,人只比動物多了一點點意識,可是卻多出了無窮的痛苦。在叔本華看來,這個“意識”,是人類精神痛苦的根源,假如能拋棄“意識”,回歸到“自然狀態”,也就能夠拋棄痛苦。從這點來看,叔本華的觀點與佛教、道教的根本觀點是相通的。

神秀說身是菩提樹,心是明鏡台,只有時時常拂拭,用戒、定、慧去拂拭心靈,不要讓它沾染上了塵埃,才能心生喜樂,得渡彼岸。這樣的觀點,其實也沒有錯,但是不夠通透。戒、定、慧難道不是束縛人的框框架架嗎?有了這個戒、定、慧在,人也沒有實現完全的自由。究竟它還是一種束縛。之所以會有這種束縛,是因為神秀還是沒有透徹的明白“般若”為何物。

“般若”為何物?“般若”應該是“能斷”的智慧,一次性斬斷千絲萬縷,痛痛快快,決不拖泥帶水,還要留到明天、後天去參禪打坐慢慢的想的智慧。這種智慧,難道不是老子所說的“道”嗎?

般若大啊!因為般若是一個要去掉一切束縛、沒有任何阻礙的領域,是一個廣袤無垠的領域;般若小啊!小到你看不見它,摸不著它,小到一剎那的功夫就可以捕捉它,小到根本就用不著言語來形容它;般若深啊!深到有人苦苦一生,都不知道般若到底為何物;般若又淺啊!淺到只要你回過頭來,反觀自身,從最淺最原始的地方去反觀自身,一眼就能看穿它!

所以惠能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佛性常清淨,何處有塵埃!”,“心是菩提樹,身為明鏡台。明鏡本清淨,何處染塵埃!”般若一直像個忠實的僕從,緊緊的跟隨著我們每個人,我們在功名利祿、聲色犬馬面前迷失自我的時候,般若仍然深藏心底,一點改變都沒有,只要我們找到“般若”,波羅密多有何難哉?

般若,也就是我們的本性啊!那沒有被污染的本性!那不曾貪圖功名利祿,不曾迷戀於聲色犬馬的本性,般若就是一張白紙,這張白紙是和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在初生的嬰兒身上,這張白紙一覽無遺。人長大了後,各種思想的污點沾染在這張白紙上,有人在上面塗上了貪念,有人在上面塗上了嗔痴,而人的視力,極為奇怪的是,明明白紙所占的空間是最大的,但是偏偏只能看到白紙上的一個小黑點。這就是為什麼如此之多的人身具般若而不明白般若,不具有般若神力的真正緣由。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乃是要我們不去注意白紙上的黑點,豁然開朗的看到白紙。豈僅僅放下一柄屠刀而已?我們的精神,不正是因為有了這么多後天的觀念的束縛,才這么痛苦的嗎?人類,不正是因為有了意識的存在,才陷入深深的苦海之中的嗎?

這么說,我們就不難明白,為什麼佛祖說六度(六種修煉的辦法)之中唯有般若是不共法,也唯有般若是真正的,能夠得悟大道的利器。自性、本我、自我、超我和榮格的性格理論,在學術界,曾經有一句話很流行——二十世紀是精神分析的世紀。這句話不一定正確,但是反映了弗洛伊德創建的精神分析學派在二十世紀產生的巨大影響力。弗洛伊德提出了本我、自我和超我的觀點。所謂本我,是人的本能狀態,反映的是人內心真實的需求;而“自我”就是每個此時此刻的“我”,這個“我”有貪嗔之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也有各種各樣的缺陷;“超我”呢?則是人苦苦追求的,希望自己能達到的某種理想化的自己,這個理想化的自己,不會“犯錯”,做人行事處處都與我們腦子中理想的行為標準一模一樣,不越雷池一步,這種理想狀態是我們在受教育的過程中,由父母、學校、社會這些外在的因素共同在我們腦子中作用的結果,它像烙印一樣深深的銘刻在我們的心中。它可能是理想、道德和法律共同結合的某種標準,這個標準因人而異。

按照弗洛伊德的觀點,自我始終在本我和超我之間徘徊,本我在潛意識中發揮著作用,超我在顯意識中引導我們。面對一個能夠吸引我們的異性,本我驅使我們對她產生愛慕之心;但是超我可能在提醒我們這是不道德的行為。比如說對於一個已婚男士或者女士來說,當它們邂逅婚外戀的時候,在本我(性慾)的作用下非常希望能夠獲得性愛,但是在由社會道德、輿論、法律共同構成的超我藩籬的作用下,又會卻步不前,造成自我的進退兩難。

精神分析學說的魅力在於,它把問題說得太透徹了,太細緻了,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它是怎么一回事兒。自然主義者、老莊哲學的信徒、佛教徒,無不是在探尋本我、自我、超我的三位合一的辦法,這個辦法很簡單,就是否定掉超我,讓自我回歸到本我的狀態。

後來,弗洛伊德的學生、最大繼承者榮格,又將弗洛伊德的理論進一步發展了。弗洛伊德提出了“潛意識”和“意識”兩個概念,所謂潛意識,簡單的說,就是那些潛在的,在我們清醒的狀態下,好似不曾發揮作用,有時甚至很牴觸的念頭(弗洛伊德更進一步的將潛意識歸納為力比多,也就是性慾的作用),但在我們意志薄弱,比如說睡夢狀態、醉酒狀態或者發高燒的時候,它們的作用卻立即浮出水面來,因為這種時候,我們的顯意識是很微弱的。而意識,或者說顯意識,是在清醒狀態下,指導我們做決定的思想準則,這些思想準則多是在社會、家庭的影響下產生的。

榮格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將潛意識分裂為個人潛意識(榮格用的是無意識這個詞)和集體潛意識。他認為有一些潛意識,是來自於個人自身的,而另一些潛意識,則應是人類這個集體長期在大自然中生存搏鬥積累下來的集體意識。榮格的集體無意識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看作是人類本能的延伸。

榮格還提出了“情結”這個概念。榮格認為情結是某一種同樣的情緒的集合,他稱之為情緒族。比如說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從小因受身邊的夥伴歧視,產生了深深的自卑心理,這種自卑心理,長期累積,就成了自卑情結,這種情結在大多數情況下是要跟隨著這個人一輩子的。正因為有情結的存在,所以人與人之間,有了不同。有的人有這種情結,有的人有那種情結,這就表現為各種不同的性格類型來了。這就是榮格的性格理論的一個輪廓。

榮格又認為,每個人都是有多重性格的,比如說自卑的人,同時又是極度自負的人,長期的自卑情緒使得他們在心底里渴求著能夠擺脫自卑,所以導致他們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自負。這種觀點與弗洛伊德的“本我、自我、超我”理論互相呼應。

鑒於情結的不易消除,所以西方的很多心理學家、哲學家認為,人的性格是不容易改變的,由於性格的不易(甚至是不可)更改,所以造成了一個人的命運在很大的程度上已經被決定了,這就產生了性格決定命運的觀點。

榮格有句很著名的話,“在人的一生中,他所應做的,只是在固有人格基礎上,去最大限度的發展他的多樣性、連貫性和和諧性,小心謹慎著不讓它破裂為彼此分散、各行其是、相互衝突的系統。”

弗洛伊德的和榮格的理論,幾乎可以稱為“決定論”,在很多人的身上得到了印證。弗洛伊德更是悲觀的認為,人的一生,不過是在不斷的重複自己的童年而已,過了童年期,一個人的思維模式和性格已經無法更改了。

作為精神病醫生,弗洛伊德和榮格在治療病人的時候,所依賴的原理,就是他們的這種理論。他們認為,潛意識是受過壓抑的情緒的累積,是人在外界的影響下,壓抑自己的本能的結果,這種壓抑深藏心底,折磨著人們的心靈。所以,他們治療病人的時候,就是想盡各種辦法,找到壓抑受壓抑的源頭,用催眠或者其他的辦法,儘量讓人的顯意識不發揮作用,去尋找他們潛意識中那些受到壓抑的情緒,進而想辦法釋放它們,一旦釋放成功,精神病人離痊癒就不遠了。這種理論治好了無數的精神病患者。

在佛教中,尤其是在禪宗中,有“見性見佛,即性即佛”的說法,這一觀念,與精神分析學派的理論竟然是如此的相似!拂去壓抑在人的本性之上的種種世俗的觀念、習慣之後,回歸到人的本性之中,人的心靈也就真正的得到了解脫。這難道不是佛祖的法旨嗎?這難道不是老子、莊子思想的核心嗎?這與叔本華的意識理論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同的哲理,上升到最高的境界時,是相通的。

所以,般若是多么令人費解,功能又多么強大啊!這樣的般若,不正是能斷一切煩惱的利器嗎?一旦找到它。波羅密多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至此,對《能斷金剛般若波羅密經》名稱的詮釋,題目的破解可以告一段落了。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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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救三道苦。
惟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在世富貴全,往生極樂國。
請常念南無阿彌陀佛,一切重罪悉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