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法師:《佛遺教經講解》貪睡令一生空過  


貪睡令一生空過

(節錄自正如法師《佛遺教經講解》)

經文:“汝等比丘,晝則勤心修習善法,無令失時。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訊息。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

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諸煩惱賊,常伺殺人,甚於怨家,安可睡眠,不自警寤?

煩惱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黑蚖,在汝室睡,當以持戒之鉤,早摒除之。睡蛇既出,乃可安眠。不出而眠,是無慚人。

慚恥之服,於諸莊嚴最為第一。慚如鐵鉤,能制人非法。是故常當慚恥,無得暫替。若離慚恥,則失諸功德。有愧之人,則有善法。若無愧者,與諸禽獸無相異也。”

一、睡眠與睡懶覺

上一段經文講飲食,現在這段經文講睡覺。吃飽喝足,然後睡覺,這是人生的快樂事。睡覺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連續幾天不睡覺,這個身體將會垮掉,甚至這一期生命就跟你說再見了。可是,貪睡,睡懶覺,用佛語來說足可以“令一生空過”。

睡眠,在法相宗來說,屬於“心所法”中的“悔、眠、尋、伺”四不定法之一。所講的不定,其中有一個原因是說這四種“心所”通於善、惡,以及不善不惡“三性”。例如,睡眠是為了調理身心,養足精神,勤修善法,那么這睡眠就屬於善。如果,是睡懶覺,懈怠懶惰,睡足去幹壞事,那么這睡眠是屬於惡。也沒睡懶覺,睡足起床後,也說不上作什麼善法,也說不上作什麼惡事,這睡眠便是不善不惡的“無記性”。

《增一阿含經》中說:“眼者以眠為食。”我們有情眾生需要睡眠來維持生命。所以,每個人都離不開睡眠。大家都知道,我們一般人一天要睡八個小時,如果以一天睡八個小時來計算,那么我們花費在睡眠上的時間,將花去我們整個人生的三分之一時間。這樣說來,如果,你活到75歲,那么你的睡眠時間將花去25年。有一首偈子其中有這么一段:

二十四小時,八時床上眠,

三餐費三點,加刷牙洗臉;

沖涼大小便,需要一個鍾,

午休小動作,又花一小時;

讀報看電視,電話並聊天,

至少三小時,還有別事情。

如上說來,我們一個人的三分之二的時間都花在以上的這些事情上。再加上我們有些女同胞還要畫眉、塗指甲、抹粉化妝,又要花許多時間。聽一位男士說,他的太太洗一次臉就需要一個鐘頭。洗一次臉,前前後後就需要“五臉盆水”。這位女士洗臉是講究,但是,浪費水資源,浪費寶貴時間。我們出家人洗臉是“洗臉兩把半”。先洗乾淨毛巾,然後洗臉,這算一把;再一次洗臉,這又叫一把;最後,洗淨毛巾,這名半把。真是簡單加輕鬆。

現在,我們一個人的三分之二的時間都花在以上的這些日常生活的事情上。剩下的時間實在不多,你還睡懶覺,“朝朝睡到日頭紅”,這一生的時間差不多都完了。

在《大智度論》中,睡眠被稱作是“出家人、修道者的十種障礙”之一。十種障礙,又稱“十魔軍”,它們能滅“出家人”。論中卷十五說:

欲是汝初軍,憂愁為第二,

饑渴第三軍,渴愛為第四,

睡眠第五軍,怖畏為第六,

疑悔第七軍,嗔恚為第八,

利養虛稱九,自高蔑人十,

如是等軍眾,厭沒出家人。

睡眠,在此處被列為能滅出家人的“魔軍”中的一軍!“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佛弟子中“天眼第一”的阿樓陀,一聽佛陀說法就打瞌睡。一天,受佛如上一偈,他發奮努力,終於證得阿羅漢果。

在《雜阿含經》中,睡眠與貪慾、嗔恚、掉悔、疑並列,而稱“五蓋”。蓋,是遮蓋。說這睡眠等五法,能遮蓋我們眾生的心智,令我們“能為黑暗,能為無目,能為無智”,從而使我們無法辨別善惡,無法去惡行善,因而沉淪苦海,不得解脫,故名為“蓋”。誇張一點講,它們的遮蓋力能夠讓整個世界黑暗。其實,一點也不誇張。構想,你貪、嗔、疑、掉悔、睡眠,他也貪、嗔、疑、掉悔、睡眠,大家都貪、嗔、疑、掉悔、睡眠,這世界能不“黑暗”嗎?!

《雜阿含經》卷二十六中說:

貪慾嗔恚蓋,睡眠掉悔疑,

如此五種蓋,增長諸煩惱;

此五覆世間,深著難可度,

障蔽於眾生,令不見正道。

睡眠,又是“財色名食睡”五欲之一。財色名食睡,人人都喜愛,財色名食睡,人人所追求,追求追呀追,追到地獄口,眨眼一端看,嚇了一大跳,原來“財色名食睡”,地獄五條根。“財色名食睡”是墮入地獄的五種根源。“財色名食睡”是通往地獄的五條主幹道。每一種欲,都足夠讓你移民到地獄居住。要想去地獄,就往“財色名食睡”此路走。

睡眠本無罪,善於運用,它是“善法”。如果,貪執睡眠,睡懶覺,以及睡足之後去幹壞事,等等,它便成了“惡法”。

什麼是睡懶覺?正常睡眠之外的睡眠,就是睡懶覺。正常睡眠的時間,也就是“最低睡眠”(minimumsleeprequirement,MSR)時間。睡眠專家認為,每個人都需要睡眠,而且,每個人的睡眠需要各不相同。但是,每個人都必須有“最低睡眠”時間。超過“最低睡眠”時間,就是睡懶覺。比如說,你睡了六個小時,覺得精神充沛,那么這六個小時的睡眠,就是你的正常睡眠。比如說,你睡了六個小時,醒過來再也沒有睡意,再也睡不著,且精神充沛,但你還躺在床上不起來,這就是睡懶覺。我們通過每天對個人睡眠從入睡到清醒無睡意,以及精神充足狀態的記錄,從中可以得出我們的正常睡眠時間。

睡眠專家認為,如果,睡眠少於“最低睡眠”,工作效率必然下降,而且,容易心情不佳。但是,延長睡眠時間並不能提高效率和改善心情。現實中,不少人得到的經驗是,睡得太多反而不好,越睡越懶,沒有精神,甚至渾身不舒服。

現在,我們知道了貪睡、睡懶覺對我們身體、生活、工作、修行是個“魔障”,然而,我們還是陷於貪睡、睡懶覺而不能自拔!這怎么辦?本段經文,就是專為“對治睡眠”而開的一劑“良方”。

二、精進對治睡眠

從佛教的睡眠觀念講,睡懶覺是絕對不鼓勵的。下面所說的“對治法”,是針對正常的睡眠而言。當然,這種儘可能少睡眠的言語,是針對那些不是從事“危險”工作,而是從事修行等方面的人,諸如出家人等而講的。從事“危險”工作的人,以及那些身病體弱的人,都應該睡好、休息好。佛教導我們少睡,其目的是要我們睡好,也就是希望我們提高睡眠質量,並多一些時間學習和工作。

經文:“汝等比丘,晝則勤心修習善法,無令失時。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訊息。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

上一段經文,佛告訴我們不要吃得太飽,不要過分追求美食。現在,佛告訴我們飲食之後,也不要馬上去睡覺,而是稍作休息後,“晝則勤心修習善法,無令失時”。晝,是白天。如果是白天的話,則要勤奮的“修習善法”。修是修行、實踐。習,是學習。勤奮學習實行“善法”,“無令失時”,不能一時忘了“修習善法”。“無令失時”,還告訴我們,那就是“修習善法”累了,可以稍為休息。但是,休息時身心仍然是在“善法”上,一時一刻都沒有離開善法。我們有些人,在工作時是不是把身心放在“善法”上?工作時身心放在“善法”上,離開工作時身心是不是仍然放在“善法”上?離開工作,身心也離開善法,這便錯了。佛告訴我們“修習善法,無令失時”。這是白天的事。

太陽落山,黑夜降臨了,又該做什麼呢?經說:“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訊息。”初夜,是現在的晚上六點至十點。中夜,是十點至午夜兩點。後夜,是午夜兩點至凌晨六點。中印度將一天分為晝三時夜三時。廢,是廢除,不再繼續。“初夜後夜,亦勿有廢”,“初夜後夜”也要繼續勤奮“修習善法”。“中夜誦經,以自訊息”,中夜,依然是“誦經禪修做功課”時間。“經”有長有短,因此,念誦經文依個人的精神狀態而定。隨著誦經,漸漸有了睡意,然後進入睡眠,一覺到“後夜”。這是修行人的高標準作息時間,一般人能以辦到。為什麼修行人時間安排得如此這般緊湊?因為“為道,猶如逆水行舟”。因為“為道者,譬如一人與萬人戰”。所以,抓緊有限的時間努力修行成為必然!

經說:“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千萬不要因“睡眠因緣”,而令我們一生“空過”,白白地空過寶貴的光陰,“無所得也”,沒有一點點成就。現實人生中,真的有許多人因“睡眠”而“一生空過”。所以,要想有“所得”、有成就,應該戰勝睡眠“魔障”,不要睡懶覺,夜以繼日,分秒必爭。《長阿含經》卷十三中說:“若不計寒暑,朝夕勤修務,事業無不成。”也是這個道理。

古人就有勤奮學習,強制自己少睡眠的例子。中國古代的男人,留長頭髮。古時候,有個男人讀書特別努力,可謂夜以繼日。為了讓自己少睡覺多讀書,他將自己的長辮子綁紮到房樑上,人一打盹,頭髮一拉,便醒過來又繼續讀書。當然,人要睡好覺,才能讀好書。

印光法師在自己的房間掛一幅“死”字字畫,用於警策自己:今天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天,死亡就在當下,趕緊用功,不要空過。印光法師成為一代高僧,與他的“死”字字畫有必然關聯吧。美國盲聾女作家、盲聾殘疾人海倫·凱勒也說過一句類似印光法師“死”字含義的名言,她說:“把活著的每一天看作生命的最後一天”。這些,都是告誡我們要珍惜時間,勤奮修學,莫使老來空傷悲。

佛說,“初夜後夜”等四句,聽來語氣還不是很重,因此,可以想見“最低睡眠”是被默許的。佛在《四十二章經》中也曾經告訴我們:學道,猶如調節琴弦,不可過緊,不可過松,應以“適中為妙”。萬萬不可睡懶覺,但也不能太低於“最低睡眠”。應“適中為妙”。

三、思維觀察對治

“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無常,是指一切事物都在“遷流變化”之中,沒有一樣事物能隨著時間流逝而保持“原狀”不變。佛經對於無常的解述,非常周詳。其中,關於無常的表現形式,概括起來有三個方面,這就是(1)從物理上講,則是“成、住、壞、空”;(2)從心理上講,則是“生、住、異、滅”;(3)從生理上講,則是“生、老、病、死”。

剛才下雪,這雪花落地又化為水,這水為雪,雪為水,就是“無常”。鄉下城鎮剛剛有冰棒時,有個鄉下人,到鎮上集市賣出木柴,買兩條冰棒想帶回家給小孩吃,沒地方放,就順便插在頭上的竹笠上。到家門口,兒子過來,“爸爸!爸爸!”爸爸開心,拿下竹笠,看竹笠上全是水,納悶地說,“這東西還會走?走就走,還尿拉在我竹笠上。”冰棒遇熱熔化,這無常是可以看到的。

現在,這張木桌,我們肉眼看起來,覺得它還是昨天那個“樣”,其實,這張木桌的物質原子已在“腐壞”變化之中。又比如,我們這個身體,現在肉眼看起來,覺得它還是“這個樣”,其實,身體細胞正在新陳代謝當中。它們好比,我們看時鐘,覺得時針不動,其實,時針在動,只是動得非常之慢,以至我們的肉眼覺察不到。許多事物“遷流變化”的速度比“剎那”還短,我們的肉眼也是無法覺察。根據《仁王經》說:“一念中有九十剎那,一剎那經九百生滅。”“一念”就是一個念頭,一個念頭裡有九十個剎那。一剎那有九百個生滅,一個剎那的時間是非常非常的短。

《無常經》中說:

生者皆歸死,容顏盡變衰,

強力病所侵,無能免斯者;

假使妙高山,劫盡皆壞散,

大海深無底,亦復皆枯竭;

大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

未曾有一事,不被無常吞。

山變為海,海成為地,生者必滅,盛者必衰,日月星辰亦復如是。一切事物“遷流變化”、“剎那生滅”。

佛經中,比喻無常之不實、短暫時,通常用“如夢”、“如幻”、“如影”、“如露”、“如電”等;如果,比喻無常之恐怖時,則說“無常狼”、“無常虎”、“無常刀”等。這裡,則用火來比喻“無常”之可畏。

“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當念”,有人自作聰明,寫念佛的“念”字時,將“念”字加個“口”寫成“唸”。其實,念佛根本在“今心”的念,當下之念,而不是在口頭上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了,世間正在起火災了,我們現在就要想起,我們現在就應當知道,這就是“當念”,當下念及。不要等到世間燒毀了,我們才念到。到世間燒毀了,才想念到“無常之火,燒諸世間”就晚了,就全都完了。

“世間”,在佛教中一般解釋是,“世”是遷流變化,指時間而言;間是間隔,或者說界限,指空間而言。世間,就是包括時間和空間,也就是世界,用現代通俗的話來講,就是自然界和人類社會的一切事物的總和。佛學上說,世間有器世間和有情世間兩種,就是這個道理。器世間,器是器具,能盛放東西,它指地球等自然界。有情世間,指自然界中的一切生命。

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我們居住的這個地球,當然也是無常。大家都有見聞,一會兒這裡鬧水災,一會兒那裡出乾旱,一會兒那裡又地震山崩等等。地球從“成”到“住”,逐漸變“壞”,然後成“空”,這便是無常。

生命界,當然也是無常。據說,人一般只能活一百年左右,大象可以活九十年,牛馬能活十五年上下,老鼠能活三、四年,蒼蠅蚊子能活五天到七天,蜉蝣朝生暮死等等。眾生的壽命,無論是九十年、十五年、朝生暮死,但都說明了生命無常。我們這個生命無常,特別是生活在現在科技高速發達的世間,我們的生命更是無常,我們的生命隨時隨地都有死亡的危險。上午8點46分前,人們還有說有笑好端端的,客機撞上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這裡的上千條人命就結束了。這印證了佛在《涅槃經》中所說的“人命不停,過於山水,今日雖存,明亦難保。”這也驗證了印光法師的“死”字哲理,和海倫·凱勒的“把活著的每一天看作生命的最後一天”的話語。生命如此脆弱,生命如此無常。無常迅速在“呼吸之間”,一息不來,生命就告終結。

現在,無常猛火燒已過來了,燒到哪裡了?燒到世間了,世間已經著“火”了,已經著“火”很久了。這一點都不假。就說我們居住的這個地球吧,科學家也說,“這個地球正在老化。”目前,我們的身體也已經著“火”了,身體已經著“火”很久了,身體差不多都要燒焦了,比“如救頭燃”嚴重多了。

雖然說,能“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的人,比還沒有想念到“無常之火,燒諸世間”的人強許多,但是,光會想念到“無常之火,燒諸世間”,這還遠遠不夠,這還是不能解決根本問題。要想解決問題,接著必須行動起來,如何叫“行動起來”呢?行動起來就是趕緊滅火。滅火也來不及了!那你就趕快逃亡吧!如何逃亡?經中說的:“早求自度,勿睡眠也。”趕快起床,不要睡覺了,好好修行,離開“火宅”吧,這叫“自度”。

以上說的,也就是“無常觀”。無常是小乘“三法印”之一,在《光贊經》中更認為,無常觀是入佛門的第一要門。因此,古來高僧大德都以無常觀為發菩提心之根本。

經中說:“諸煩惱賊,常伺殺人,甚於怨家,安可睡眠,不自警寤?”賊,是偷東西,本來就可怕,現在這個賊子有煩惱,是個心中裝滿“貪嗔痴慢疑惡見”煩惱的“煩惱賊”,是個十足的“惡賊狂徒”,可怕吧!它的惡性是“常伺殺人”,它是個“要”人性命的怪賊。伺,是伺機,察看可利用的機會。“常伺殺人”,這個煩惱賊,一天24小時跟蹤“稅懶覺”先生,察看可乘的機會便下手殺人。

稅先生一睡覺,煩惱賊就偷走稅先生的時間。俗話說,“寸陰寸金。”你睡一“寸”光陰,煩惱賊就偷走你一寸金。睡一“尺”光陰,煩惱賊就偷走你一尺見方的金塊。真是破大財了。而且,“寸金難買寸光陰”,一寸金還買不到一寸光陰。一寸光陰還不只值一寸金的價錢。

有位禪師說,“生來坐不臥,死去臥不坐。”死人是“臥不坐”,睡覺,也是“臥不坐”。所以,睡覺從這個方面講,就等於“死”。稅先生為什麼在白日之下睡覺“臥不坐”“死”了呢?這就是被煩惱賊“殺死”的。一般人一天要睡八小時,就是一天要被煩惱賊“殺死”八小時。

整天睡懶覺,自然不多時間修行,那么,本身的“貪嗔痴慢疑惡見”等煩惱,不但沒辦法消除,反而增長,這樣,罪業自然不斷累積,生命必然墮落惡道。失去人身,墮落三途,這就是人身被煩惱賊殺死,這就是生命被煩惱賊“偷走”。所以,經常伺機殺人的煩惱賊,甚過怨家。怨家只對你有怨言,並不定“伺機殺人”。

煩惱賊伺機殺人,就喜歡咱們睡覺,咱們睡覺,煩惱賊正好方便下手。所以,經說:“安可睡眠,不自警寤?”寤,是睡醒,引申為醒悟。道理就這么簡單明了,怎么咱們當事人還不能警惕、醒悟,而是安心睡大覺呢?要想出離三界,就應該少睡眠,爭取時間用功。

四、以持淨戒對治

經文:“煩惱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黑蚖,在汝室睡,當以持戒之鉤,早摒除之。睡蛇既出,乃可安眠。不出而眠,是無慚人。”

上一段經文中,佛就將“心”比喻為“毒蛇”。心怎么會是毒蛇呢?原來我們凡夫俗子心中充滿“貪嗔痴”等煩惱,這“貪嗔痴”等煩惱就好比毒蛇。因此,將“心”比喻為“毒蛇”毫不為過。

“煩惱毒蛇,睡在汝心”,煩惱毒蛇,一天24小時就睡在你的心中,就睡在我們的心中。自從我們來到這個世間,煩惱毒蛇就已經住在我們的心中。大家想想,你打那才一兩個月大的小孩,他就哭;你逗他,他便樂,這就是心中的“貪嗔痴”等煩惱在作怪。可見“煩惱毒蛇,睡在汝心”,這話是有根有據的。煩惱毒蛇在你的心裡,這是個非常危險的事。心是我們體內推動血液循環的器官,現在這個心裡有毒蛇,大家說危險吧?!毒蛇隨時隨刻都有咬破心臟的危險,毒蛇隨時隨刻都有在心臟內放毒的危險,真是命在旦夕。心是思想,人的思想里有“貪嗔痴”等煩惱,有嚴重的“貪嗔痴”等煩惱,這個人必定墮落無疑。明白這個道理了,該怎么辦呢?請看經文。

經說:“譬如黑蚖,在汝室睡,當以持戒之鉤,早摒除之。”蚖,毒蛇的一種。《本草綱目》說:“蚖與蝮同類,即虺也。”虺,古書上說的一種毒蛇。現在,將心擴大,形容為臥室,一隻黑蚖,黑色的毒蛇“在汝室睡”,在你心的臥室里睡覺,你現在要把它趕出臥室。毒蛇“在汝室睡”,比毒蛇“睡在汝心”就形象多了,宛如一部“引蛇出室”的立體電影。

如何“引蛇出室”?看樣子,你想輕鬆地“引蛇出室”,是不可能。“貪嗔痴”等煩惱毒蛇是不會乖乖就範,是不會讓你說引就引出來,就離開你的心。那就沒有辦法?辦法還是有,佛說:“當以持戒之鉤”。引不得,趕也趕不得,要用“鉤”。什麼鉤?應當用“持戒之鉤”將“貪嗔痴”等煩惱毒蛇鉤出臥室。

具體如何鉤法?譬如,你遵守“不貪”戒,你就不會起貪心,這就是你以“不貪戒”鉤出貪心毒蛇。貪心沒有,而能布施,這是“貪”蛇“鉤出”“摒除”的結果。其他“嗔痴慢疑”等煩惱毒蛇,都以此方法如法炮製。

“貪嗔痴”等煩惱毒蛇都“鉤出”了、都“摒除”了,這才可以安心睡覺。經說:“睡蛇既出,乃可安眠。”就是這個道理。“睡蛇既出”,這裡,比喻己經斷除煩惱。煩惱斷除,生死了脫,出離三界,便入聖域。

“不出而眠,是無慚人。”如果,心中的“貪嗔痴”等煩惱毒蛇還沒有“鉤出”、還沒有“摒除”,就睡覺,佛說,這“是無慚人”!這便是沒有慚愧的人,這便是不知羞恥的人。

什麼叫“無慚”?無慚,在法相宗“五位百法”中屬於“中隨煩惱”之一。無慚以“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礙慚,生長惡行為業。”意思是,以不顧自尊心和善法,輕視、拒絕賢德之人和善法為體性;以障礙慚恥心,產生、增長惡行為作用,這就叫無慚。相反,就是“慚”。

現在,我們一般是“慚愧”連用,但在佛經中“慚”與“愧”是有區別的。慚,是指自身生起自尊敬仰心,尊重具有賢德的人和善法,能產生“止惡”作用。愧,是指自身厭惡惡法,遵循世間法律、道德等外在力,羞於犯罪,不近惡人,拒絕惡法,能產生“止惡”作用。佛說,沒有將臥室里的毒蛇趕出去,就在臥室里睡覺的人,這種人就是“無慚人”。

“無慚人”,用通俗的話講,就是“無恥之人”,沒有羞恥心,不知羞恥的人。一個人沒有羞恥心,這個人就徹底毀了。幹了壞事,怕人家知道的人,這還有救,因為還有羞恥心,還有慚愧。作了壞事,不怕人知道,還生怕他人不知道,還十分得意地告訴你,“我昨天作了什麼壞事”,“這壞事就是我乾的,你能把我怎么樣!”這個人沒有羞恥心,不要人格,這個人徹底完了,無可救藥也!

五、以慚恥心對治

經說:“慚恥之服,於諸莊嚴最為第一。”我們常說,“羞恥之心”,心,是比較抽象。現在,這裡說,“慚恥之服”。將“心”變為“服”,服,是衣服,說“慚恥”好比我們穿的衣服,這就非常形象,讓我們仿佛看到“慚恥”。這也說明了“慚恥”,雖然是屬於精神層面,但是它卻能通過人的表情和行為表現出來,猶如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讓人一見而一目了然。這慚恥的衣服,在一切衣服之中是“莊嚴最為第一”,是第一莊嚴。

一個人有羞恥心,常穿慚恥的“衣服”,這個人一定人緣好,在大眾的眼目中是最為莊嚴的。一個佛弟子有羞恥心,身上穿著慚恥“衣服”,這個人一定努力上進,不睡懶覺虛度時光。印光法師就自號“常慚愧僧”,所以,能以“死”字警策自己,精進用功。

“慚如鐵鉤,能制人非法”,“慚”又像鐵鉤,能鉤住我們而不去作非法的事。什麼是非法的事?貪睡、睡懶覺就是非法事。貪睡、睡懶覺,在社會法律中是沒有被列為非法,但是,在我們佛法中就被納入為非法事。有位朋友對我說,他被公司解僱,就是因為多次睡懶覺遲到上班所致。有個人喜歡睡懶覺,找不到工作,晚上又不睡覺,就作起賊的行當,走上偷東西的不歸路。

有位法律界的專家對人說,佛法太高妙了!他讀了這段經文,讓他多活了兩年多。原來,他30歲那年讀了這段經文後,明白“睡眠是非法”,於是每天少睡一個小時,到他82歲時,一計算一生少睡眠兩年多時間,多工作兩年多,這叫多“活”了兩年多。

貪睡、睡懶覺是非法,這在法律行文中是找不到的。學習了佛法,才讓我們知道它確是非法。什麼叫“慚”?在這裡來說,不貪睡、不睡懶覺就是“慚”。

經說:“是故比丘,常當慚恥,無得暫替。”因此,佛弟子要常常應當、毫無條件地懷存羞恥之心,面帶羞恥之色,這就是“無得暫替”。如果,有人沒有羞恥之心,這個人便失去了種種功德。所以,“若離慚恥,則失諸功德”。經說:“有愧之人,則有善法。”具有慚愧的人,本生就具有善法,更能產生種種善法功德。經說:“若無愧者,與諸禽獸無相異也。”如果,一個人沒有慚愧心,老實說,“這個人跟禽獸沒有兩樣”。禽獸是不知道什麼慚愧不慚愧。說白了,這個是人?是禽獸?就可以貪睡不貪睡來做辨別。要說自己是人,那就不要貪睡了。

下面引《大智度論》卷十七中的話,作為學習這段經文的結語。論中示警:

汝起勿抱臭身臥種種不淨假名人

如得重病箭入體諸苦痛集安可眠

一切世間死火燒汝當求出安可眠

如人被縛將去殺災害垂至安可眠

結賊不滅害末除如共毒蛇同室宿

亦如臨陣白刃間爾時安可而睡眠

眠為大暗無所見日日侵誑奪人明

以眠覆心無所識如是大失安可眠


分享好文,利人利己,功德無量!

即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救三道苦。
惟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在世富貴全,往生極樂國。
請常念南無阿彌陀佛,一切重罪悉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