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馮馮
迷失在未來/謄錄
有人向我問難：有人說吃素有多少多少好處，延年益壽，百病不侵，未免太誇張了吧?為什麼吃素的人也有人患癌症呢?為什麼吃素的修行人也有患高血壓、糖尿病、腎臟病呢?為什麼也有很多吃素者患上營養不良?又有人問「斷食」、「禁食」可以治百病，也可以成道嗎?
我不是醫師，也不是營養學家，沒有資格與足夠的學識提供滿意的答案，不過，我可以姑妄以個人的淺識來分析一下。根據一般西方醫學與營養報告，素食者患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腎臟病的比率，是較肉食者為低，素食者患癌症的也比肉食者低得多，這已是一般現代人的常識，至於詳細統計數字，各處報告文獻均有登載，俯摭即是，資料也有差異，倒沒說是「百病不侵」，只說是對於某些疾病抵抗力較肉食者為強，反過來說，素食者也有弱點。
素食者倘若「偏食」，只偏吃某些種類的素食，難免就會形成某些營養不良。舉例說，某些寺院提倡「苦行」，「過午不食」、「食不可飽」，一天只在午前吃一頓飯，米飯是隔夜甚至多日的剩飯，菜是幾片萎黃的白菜葉，一些醬菜，連豆腐都沒有……比叫化還不如，以此為「苦行」標榜，叫人餓著肚子到次日中午，這樣不合理的素食「苦行」，說是「修行」，淨化身心，這樣修法，那麼非洲索馬利亞，盧安達那些饑民老早都成了「佛」啦!這樣挨餓下去，把一座寺院變成是集中營的囚俘，餓到皮包骨，肋骨暴露，有如活骷髏，怎麼不百病叢生?怎麼不淪入餓鬼道?成什麼佛?休說成佛了，就是有心弘教利眾，又哪來的健康體力去乾?還不是躺在地上病苦受罪等死罷了，偏偏就有這樣的寺院，以「絕食」為標榜，還說：挨不了苦的別進來!
「過午不食」，從現代人保健來看，是自找胃病!因為，你過午不食，道心可嘉極了，但是閣下的胃，到了時間，會自動分泌胃酸，若無食物咽下，胃酸就侵蝕你的胃壁，引起胃痛，漸漸形成「胃潰瘍」，最後是「胃穿孔」，以「斷食」為修苦行的人，多數患有胃潰瘍!這是自找的，你再吃什麼素也沒用。
斷食式的苦行無益，佛說七年苦行之後已經醒悟此一點，所以衪放棄了瑜伽式斷食苦行，而恢復正常飯食，保健卻病。有了強健的休憩、正常的健康，才可負擔起救世利眾的佛業，何必徒作尸居餘氣般半死不活的骷髏?於世何益?「斷食」或「絕食」挨餓時久，會引起惡性營養不良，導致嚴重貧血，腦細胞因貧血而功能故障，出視幻覺，就有人見到「佛」，見到「菩薩」，見到「鬼神」，非洲餓民在彌留一刻幻見的斷不會是阿彌駝佛，可能見到他們平素拜祀的鬼神形象，信耶穌的餓民餓到暈眩，也不會見到佛，所見的必是耶穌，辟穀絕食的道家修仙人，見到的多半是張果老或呂洞賓，甚至何仙姑……各文化宗教背景不同的人，各有其深入了潛意識的偶像，一旦腦子失效六識陷入混亂，潛意識中的印象就出現成為幻覺。
印度瑜伽主張斷食絕食作為修行，以為可得神通，藏區不少人攀登喜馬拉雅山高峰，忍受烈日或冰雪饑寒，往往見到一向嚮往的神佛，那是真的佛菩薩來接引嗎?拆穿了只不過是腦中缺氧與惡性貧血，惡性營養不良所引起的幻覺而已，藏人見到的自然是藏式繪畫的佛像，漢人見到的就難免有關公與濟公和尚，假如你叫一個老外去，他若見到關公濟公或毗盧遮那佛才奇怪!
西方醫學報告刊物，早已有多次報導，飢餓至極會引發幻覺，缺氧也會引發幻覺，極度疲勞也會引發幻覺，極度寒冷或極度高熱亦然，並非我杜撰，我推斷從古以來，不少修行人是陷入了自我欺騙自己的苦行斷食的陷阱而誤以為幻覺是真正的佛菩薩來接引，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許當初就是有些絕頂聰明的祖師，明知極端的「苦行」「斷食」會產生幻覺，就此傳授下來叫人上當吧?(哈哈哈!想到此點，自感是愚者一得，開心之至!)一經點破，您就別醉心於什麼「斷食」「絕食」那一套自找苦吃的苦行啦!假如您還是笨到去喝別人的尿或馬屎，那是另一話題，今次暫時不談。
當然，短時間的「斷食」的好處不可否認，斷食幾小時甚至半天，可讓腸胃休息一下，可別走極端，連水也禁喝，除非您已是修到了已經可以控制內臟功能來去自如。
有些人吃素食，吃的是：油炸素腿，油悶素雞，素烤鴨，素烤肉，素熏魚，素蟹肉，素獅子頭，素肉醬，素香腸……色香味俱臻上乘，可以亂真的，心中仍有「吃肉」之欲，姑是勿論，單拿那些調味品來說，味素，香料，辛辣，沙茶，咖喱，加上防腐劑的化學毒素微量積少成多，常吃這些美味卻極不衛生的素食，雖然不是葷，吃下去的後果害處，卻不比肉食為少!
因為油炸所用的萬年油，高溫炸久了，會分解出毒素來，油炸食品，雖是素食，其飽和脂肪與肉食也就差不多，引起高血壓、高膽醇、心臟病、中風、糖尿，等等疾病的機會也就不亞於肉食，天天吃深炸薯條的西方社會兒童，患上過早的高血壓與連帶疾病者，比比皆是，造成了不少超級小胖子!深炸久炸的油炸食品，引起消化不良，更自不待言，炸焦炸糊了的食品，都可能含有致癌物質，長期吃素的人，出家或在家人，都有不少患癌症的，原因很多，不能一概而論，但是吃太多油炸油膩素齋，實非保健之道;很不幸地，虔誠的信徒，老是向法師供養油炸素食油，油膩膩的，過於油膩，不知者不罪，知者就須避免啊!法師也不必礙於情面照單全收，也得教教人少吃油炸啊!
愛吃深炸食品，是一般人的通病，可能素食者較葷食者尤甚，認為素食太清淡，恐怕是一種錯誤觀念，嘴饞才是主因。自恃素食全都無害也是一種心理誤差，殊不知深炸素食與烤糊燒焦的任何食品，管它是葷是素，都有致癌物質，同樣有害!別以為只是吃素就有益，得看你吃什麼素!也別以為吃素就百病不侵，壽與天齊!更別以為吃素就必可獲神佛庇佑，光吃素，若無善業，不積善德，也就無善報，若說光吃素就可成佛，那麼牛、羊、鹿、馬都是吃草的，怎麼都不成佛?鵝、雁也是素食動物，怎麼也不成佛?猴子也是吃素的居多，為什麼不成佛?(猩猩都不是素食者，別誤認他們吃素，他們會得撕吃猴子或人類。)
人類若求成佛，不能單靠吃素就算是修行，吃素的動機源於戒殺生，列為戒守之一，是修行的一環，但決非全部!若不行善，光吃素也就與牛、羊吃草無異，談不到是修行，若不守其他戒律，又不去求證開悟，而光是盲從吃素，拿也只不過是變成一種吃素的動物而已。吃健康素食，才可保健延年益壽，濫吃油炸素食，超量素食，毫無益處!
說到「超食」就憶及一個故事，美國某寺，一向嚴行守午，過了中午就禁食，於是在唯一頓午飯時光，那些錙素都儘量吃飽一些，在家人可以下午或晚上偷吃買來的零食，出家人都不能，下午廚房上鎖了，誰都不準出進，也無處買吃的，只好挨餓到次日中午。於是，上供之後，人人托缽領飯，都多盛一點，儘量吃飽，以度長夜之飢。其中一位老美比丘，身材魁梧高大，食量也成正比，普通齋缽難供他一飽，又格於守午戒律，他只好端著一隻鉛制臉盆去領齋，旁人忍不住偷笑，又不好意思笑，都在偷偷扮鬼臉。瞧那情景，真是尷尬!守什麼午呀?毫無意義!守出一批胃潰瘍病兒來而已!(法師守午，我們偷吃，其樂無窮，妙不可言!)
力主守午者，堅稱世尊當年與弟子守午，所以後世弟子必須守午，言之有據。但是失察世尊時代與地理社會背景與今世不同。當時的守午習慣，非自佛教開始，以前老早就有過午不食，因為印度天氣太熱，居民吃了午餐就睡午覺，下午不做飯，沒人供養沿門托缽的比丘，佛陀與弟子不守午也得守。印度人到了傍晚或夜間，天氣涼一點，才吃晚飯，那時已入夜，佛陀與弟子眾，為守清規，戒止夜出，不能夜行托缽乞食，徒眾那時並無火頭僧看續廚，夜間不守也得守夜。
背景不同，時代不同，觀念不同，現代社會不容許你沿門托缽，求乞在西方社會被視為可恥行為，甚至有些地方視為犯罪?現代社會是工商社會，工作職業消耗腦力體力至鉅，你去守午，下午餓到發昏，怎麼做工?沒精打采，不給「炒魷魚」才怪!現代人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悠閒時間去成天打坐、冥坐，你想在菩提樹蔭下面冥坐?張開眼睛，花桌素品都老早有人供養在你座下?又一樣事是古今中外無異化，人體的本能無份國界、種界，佛陀常年的弟子們，同樣會飢餓，同樣會有胃酸潰瘍，至少也會守午夜守到胃痛，只是佛教所不載而已。
也有人說，守午的另一作用是減弱性慾，因為飽暖思淫慾，飢餓就較少淫念!此一論調，不攻自破!君不見窮人夫妻孩子多?非洲與其他第三世界的饑民生育多?一是因為窮人無處可消遣，唯一的消遣就是製造孩子，又不懂家庭計畫去實行避孕節育，另一原因，則會令你大吃一驚，你且坐穩了，別給嚇倒，更別暈倒!那就是一人在飢餓時刻，性慾最強!這是很多西方醫學的調查報告公認，
正與一般觀念飽暖思淫慾相反!乍聽不合理，肚子餓了怎麼會性慾強呢?原來飢餓之際，血壓低，腦神經中心的自治能力相對地削弱，無法控制性慾衝動，信不信由你，不妨自己測試一下，是否屬實?當然，飽暖也會引起性慾衝動，恐怕餓與飽兩個極端都不是好東西!還是「中道」一點為佳，不飢也不飽最好。
還沒回答一個問題，怎麼那麼多素食者患上腎臟病?甚至需換腎?腎病原因很多，種類也多，最常見的是絲球體淤塞、腎炎、腎結石、腎癌，素食者往往因為素食太鹹而引起腎病，尤其是老年人，舌頭失去味覺，總嫌食品太淡無味，拚命加鹽加醬油，過多的鈉，加上排不出的鈣與廢物，尿素結晶，造成腎臟絲球體淤塞，結石、發炎……種種問題。
素食者為什麼也會有肝癌?首先我們須明白，肝癌的成因很多，例如感染了病毒引起的肝炎C型，現在醫界發現它會發展為肝癌!這就不是素食葷食的問題，而是病毒感染!適當的素食可能提供較佳的抗疫能力，但是任何葷食都不是萬能靈丹，也沒有一種特效化療藥物可以保證藥到病除，主要的力量恐怕仍是人體自己本身的「免疫能力」，適當的菜蔬水果與種子食物所含的營養與微量礦物質，一般情況是又助於免疫力的增加，同時，也不能完全否定了動物性營養的貢獻，怎樣避免食用殺生取得的動物食品，是一項相當不容易的課題，當然也不能極端到連牛奶也不準飲用，乳酪也不許吃。
至於A型與B型肝炎，很多人是從不潔的食物或餐具感染到病毒而引起的，公共食堂的碗筷匙叉碟子，往往帶有由不潔的廚房碗布的細菌與病毒，廚房的切肉刀，砧板，洗碗盆或洗碟機，乾碟布，檯布，桌縫，往往是病菌與病毒的大本營，任何餐館工作人員若用抹桌布抹了碗碟給你用，很可能就無意中傳進了數以億計的病菌或病毒給你了，病毒病菌從何而至呢?它們由老鼠，蟑螂，蒼蠅等等帶來，也從空氣降臨，不少病毒是從外太空光臨地球的。人手的指甲縫內的積垢也隱藏成萬的細菌或病毒，一個帶菌者打一個大噴嚏，就把成萬的細菌病毒散布了開來，不怕你不中特獎!發酵的發霉食物，不論葷素，無不帶有病菌或病毒，只是毒素程度深淺各有不同，有些為人體所能忍受或接受，而另一些則不能。
江浙人士最愛吃油炸臭豆腐，兼有深炸與酵霉兩大毒素，把發霉長出灰綠色長毛抹掉的豆腐，放在萬年滾油中深炸久炸，臭熏數里街巷，嗜吃者贊為異香撲鼻，畏之者則走避三舍，有人嗅了會頭痛若裂，此種奇特食品，自然也是素食呀!但是否有益呢?雖然尚無任何資料可茲指出油炸臭豆腐是致病甚至致癌的來源，但是久炸於萬年油所獲的毒素與黴菌引起的奇臭，與腐屍氣味相似，怎不免令人頓生戒心!就所見江浙人士粗算，患上高血壓，心臟病，糖尿，腎病，腸胃癌……等等疾病的比例，似乎比其他地區人士為高，令人懷疑是否與油炸臭豆腐有關，或者是他們吃得太多油炸油膩食品?或者是吃得太多醬瓜醬菜?
東方人士，尤其香港廣州人士，患喉癌鼻咽癌的比例，冠於全中國，經醫學研究，發現他們嗜吃酵霉食品：鹹蛋，皮蛋，鹹魚，鹹蝦醬，醃蟹，醬瓜，豆腐乳，南乳，其中抽樣檢查化驗發現不少含有致癌物質或病毒，縱然是素食者的調味聖品豆腐乳，也發現有毒的黴菌。
河南鄉村喉癌患者特別多，某些村落，喉癌病人比例高達全村百分之九十，幾乎是人人自危，聯合國衛生代表團實地調查，發現當地人民因為太窮，常年都吃自制的醃菜，是用那看起來無害的高麗菜用盬醃漬存放在土製瓷壇內，供給整年全家吃用，這些醃菜或泡菜，經化驗結果顯示含有致癌病毒，成為喉癌的主因。從前述數則短例來看，以足以說明素食未必就是無害，得看你吃得是什麼菜，你吃深炸的，酵霉的，那就是冒險!
台灣與大陸都受到肝炎侵襲，現在不少醫學報告指出罪魁是來自豆板醬的黃麴黴素!愛吃炸醬的人士，患得B型與C型肝炎，乃至肝癌的比率較高。閩台人士患腎臟病的比例較高，可能與嗜吃醬瓜醬菜有關，太鹹可又含有黴素或黴菌，吃它還不如吃新鮮的蔬菜吧!
基本上，多樣化的吃素是有助於保健的，其意義遠比戒殺為重。事實上，吃素也還是殺生，只不過殺的是植物的生命而非動物的生命，佛教稱植物是「無情生」，事實上已經過時，科學早已證明了植物也有情感情緒，也有「痛」感也有痛苦感覺，只是有別於人類，因而人類無法體會植物的感受而已。假如要走極端，那麼，連開水也不可喝了，因為水中有無數微生物與細菌，你煮開水就殺死了成億成萬的微生物了!豈非也犯了殺戒?問題是，你若不煮開了水而去喝不潔的生水，就等著拉肚子罷!人真是無奈啊!走極端想下去，真會令人精神分裂!吃素就別扯到戒殺上面去，否則你會食難下咽。把吃素視為保健，這才是最重要的，吃新鮮的，漂淨的蔬果素品，才可保健!也並不只是素食就是保健食品!當然，也須注意洗淨農藥方策安全，否則也會中毒的，假如你又聯想到農藥殺死了多少千萬害蟲，你又因此內疚自責，自認是罪孽太深，那麼你就精神分裂崩潰了!這不是正信，而是迷信了!
原載《佛乘世界》第6期：1997年9月2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