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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蓮居大士簡介(全,最完整版)


時間:2018/4/15 作者:妙音

夏蓮居,號一翁,原名夏繼泉,字溥齋,號渠園,山東鄆城人,一八八四年四月二十日(甲申二月二十三日)生於新疆于闐,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己已十一月二十二日)於北京西逝,享年八十二歲。清未曾任直隸知州、江蘇知府、山東團練副大臣等職。辛亥革命中被公推為山東省各界聯合會會長,宣告山東獨立。民國紀元被聘為山東督都府最高顧問,兼秘書長、參謀長等職,此後又歷任多種軍政職務。一九二一年辭職,以後主要傾心於人化、宗教事業。至於佛法方面則追蹤古德,繼佛光明,德風廣被,大眾同欽,號為南梅(梅光羲)北夏(夏蓮居),正如衡泰,為眾仰止。

蓋由弱冠學懦,廣研程朱陸王之學,甫壯學佛,受戒於宗說俱徹之慧明老法師,廣參內典,深游佛法,從顯入密,攝禪歸淨,圓解圓修,融通無礙。乙丑年因山東軍閥張宗昌加害,避居日本,備受朝野尊重,各宗耆宿無不親晤,傾談心要,賢俊之士多來問學,甚至恭執弟子之禮,終身不論。歸國後,掩關津門,會集《無量壽經》,誓為此經會成完善之本,以滿先賢兩千餘年未償之願。乃謝絕賓客,冥心孤詣,三年不下樓,稿經數易,方慶告成,普海同欣,稱為善本。九一八後,悲洗劫將臨,乃來京宏法,應廣濟寺方丈現明老和尚之請,宣講淨土法門,現老與京中各寺之方丈均搭衣列座,為影響眾。蓮翁老人在京大宏淨宗,廣育英才,數十年如一日,沾法益者不可勝數。當代尊宿諦閒、慧明、省元諸大長老對其均甚推重。四六年紅白教大德貢噶活佛曰:此間堪任無上密法金剛阿闍黎位者,唯夏公一人而已。解放後宗門耆宿虛雲老法師贊其曰:不意為北方能會晤如是之大善知識。一九六五年冬稍感不適,夜間於念佛聲中安詳西逝。

夏蓮居,少志學,博貫群籍,窮研理性,兼善眾藝。中年潛修內典。由宗而教,由顯而密,圓融無礙,會歸淨土。乙丑,軍閥張宗昌督魯時,以莫須有罪相加,籍沒家產,下令通緝,乃避禍東瀛。逾年歸來,掩關津門。丈室唯供彌陀像,一心虔持聖號,冥心絕慮,專精行道,歷十載,感應道交,瑞徵屢見,見佛見光,從不示人。有詩云:“一卷六字經,轉破十年暗。人云我念佛,我雲是佛念。迷雲陳霧重重過,瞥見澄潭月影圓。”九一八事變爆發,國難方殷。北京緇素一再堅請,乃來京卜居鼓樓之側。銳志潛修,盡心弘法,廣贊大乘,宣揚淨宗,誨人不倦,數十年如一日。求道問學者,日盈於庭。獲沾法益者,不可勝已。或明心見性,或坐脫立亡,或往生現瑞,或舍俗出家。至於聞教起信,洗心向善者,更僕難數。乙巳仲冬,年八十有三。一日謂人曰:“余大事已辦,決舍濁世矣!”於時精神奕奕,開示法要,及修持所現境界,多為平素未曾道及者。旬日後,示微疾。夜間家人侍側,聞其念佛相繼。忽聞歷聲一唱,驚視之,即於此一句萬德洪名中,安詳往生矣念分明,說行便行。入彌陀願海,為學人楷模,信乎!有關中念佛詩若干首傳世。

弘法京都

1945年,發起各界聯合普遍祈禱息災法會,作《聯合祈禱法會緣起》,廣列當世眾生種種罪惡,及因果報應之理,呼籲同人各盡所能,聯合祈禱,以挽回時運,又論及念佛法會之意義,為各方所傳誦。此次聯合普遍祈禱法會,於夏曆四月初八(5月19日)釋迦聖誕在北海團城啟建,為大型晝夜佛七道場。法會前後凡七晝夜,佛聲不斷。道場四眾,不但無一倦容,而且聲情激越,感動遠近。隨喜陸續參加者,每日將近萬人。肅穆莊嚴,盛況空前。有《晝夜念佛道場中率成三偈供養大眾》云:“只此一句佛,儼然六字經,一佛圓萬德,六字括三乘。善信齊力念,名號同口稱,譬彼百川水,浩浩赴滄溟。”“聲字皆實相,同呼同時應,心淨佛土淨,心平世界平。願將功德海,普潤諸有情,明濟眾厄難,消除三垢冥。誓乘般若船,同向彼岸登,三尊齊加被,十方為證明。”

又於祈禱法會第二日,魚磬音節稍舛。蓮公面斥之,態度嚴厲。道場圓滿後,李中宏居士以柬相規。蓮公作《迦陵音》長詩以報,於佛七道場中音節之妙用闡釋詳明。

蓮公所輯《淨修捷要》,自付印以來,已歷四版。節時省力,受持獲益,先後相望。聯合普遍祈禱法會圓滿後,應同修善信之請,作序以志緣起。並言將有《大經五念儀》,行將脫稿,請益諸方。

8月15日,日軍正式宣布無條件投降。9月2日,在投降書上籤字。抗日戰爭勝利結束。不久黃念祖居士由重慶調職返京,擔任中央廣播事業局平津地區接收專員、北平市電台台長。臨行與舅父梅光羲居士辭別,因幕蓮公之名,想返京後立即前去拜謁。梅公為談蓮公平日多以掩關自修為主,絕不輕易接受來訪的情形。黃念祖居士返京後,晤岳父蕭龍友老先生,知為蓮公辛亥袍侶,承蒙引薦。但因聞蓮公門風甚峻,欲謁而止者凡數月。及得叩見,深蒙獎誨,為入室弟子,乃益感舅父梅公相知相信之深。

刊定《大經》

1946年,蓮公自1932年發願會集《大經》,已歷十五年,稿經十易。是年初冬,黃念祖居士為祝母梅太夫人六十壽辰,敬承母命,發心重印千部。舅父梅光羲居士為作長序,備陳會集緣起與始末經過。岳父蕭龍友老先生作跋。

《大經》重印後一個月,淨宗學會、儒佛同心學會、崇儉素食會、萬國道德會、正誼學會等諸方善信,發心續印此經達三千部,是為本經第三次刊印。黃念祖居士為作跋文。時有黃正明女士,多年沉疴,百藥罔效,因拜誦此經,宿疾頓瘳,判若兩人,發願盡未來際讀誦弘揚此經。又有蕭方駿(即蕭龍友)、郭則澐、李廣平等先生,發心手寫此經,預備將來影印。至此,《大經》會集本初印二千部,重印一千部,三印三千部,總計印行已達六千部。此外,據蕭龍友《大經重印跋》,青島湛山寺印經處亦曾印行多部。

是年,黃臚國中將由西安奉調北平,得識蓮公,每於周末前往黃府聽聞蓮公講解《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乃知此法頓賅八教,圓攝五宗,廣大精深,而歡嘆愧奮於不能自已。並追隨參加淨宗學會歷次佛七道場,法喜充滿。黃念祖居士曾追憶:“他在北京時,每周末都到我家聽夏老師講《大乘無量壽經》。他多次參加夏老師主持的念佛七。在他初來我家參加道場時,對佛法還沒有深入,並且還有身為中將的習氣,甚至引起同修的反感。可是他進步很快,一次在閉關念佛關中,放聲大哭哀切懺悔。從這以後煥若兩人。發心誠懇,用功很勤。又一次打念佛七,這次大概一連五個‘七’。在圓滿的那天,突然有重要電話要接。當回到關房時,他突見房屋陳設供品等等全部都是白色舍利。同修也同見拜墊上都是白色透明的舍利。大家收集起來供在一盤子裡。下午我聽到訊息,立刻乘汽車趕到,親眼看見一盤舍利。這樣潔白、透明、有規則的舍利,我只看見過這一次。大家說這比上午已經少了許多。”(《心聲錄·佛教的大光明與大安樂》)

是年,白教大德貢嘎呼圖克圖於京弘法,一見蓮公即親告黃念祖居士言:“此間堪任無上密宗之金剛阿闍黎,僅見此一人耳。”

夏蓮居大士簡介

夏蓮居,號一翁,原名夏繼泉,字溥齋,號渠園,山東鄆城人,一八八四年四月二十日(甲申二月二十三日)生於新疆于闐,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己已十一月二十二日)於北京西逝,享年八十二歲。

清未曾任直隸知州、江蘇知府、山東團練副大臣等職。辛亥革命中被公推為山東省各界聯合會會長,宣告山東獨立。民國紀元被聘為山東督都府最高顧問,兼秘書長、參謀長等職,此後又歷任多種軍政職務。一九二一年辭職,以後主要傾心於人化、宗教事業。至於佛法方面則追蹤古德,繼佛光明,德風廣被,大眾同欽,號為南梅(梅光羲)北夏(夏蓮居),正如衡泰,為眾仰止。蓋由弱冠學懦,廣研程朱陸王之學,甫壯學佛,受戒於宗說俱徹之慧明老法師,廣參內典,深游佛法,從顯入密,攝禪歸淨,圓解圓修,融通無礙。乙丑年因山東軍閥張宗昌加害,避居日本,備受朝野尊重,各宗耆宿無不親晤,傾談心要,賢俊之士多來問學,甚至恭執弟子之禮,終身不論。歸國後,掩關津門,會集《無量壽經》,誓為此經會成完善之本,以滿先賢兩千餘年未償之願,乃謝絕賓客,冥心孤詣,三年不下樓,稿經數易,方慶告成,普海同欣,稱為善本。九一八後,悲洗劫將臨,乃來京宏法,應廣濟寺方丈現明老和尚之請,宣講淨土法門,現老與京中各寺之方丈均搭衣列座,為影響眾。蓮翁老人在京大宏淨宗,廣育英才,數十年如一日,沾法益者不可勝數。當代尊宿諦閒、慧明、省元諸大長老對其均甚推重。四六年紅白教大德貢噶活佛曰:此間堪任無上密法金剛阿闍黎位者,唯夏公一人而已。解放後宗門耆宿虛雲老法師贊其曰:不意為北方能會晤如是之大善知識。

一九六五年冬稍感不適,夜間於念佛聲中安詳西逝。

夏蓮居居士的生平與著述

(未定稿)

夏蓮居居士(1884--1965),本名夏繼泉,字溥齋,號渠園。中年以後專修淨業,改名蓮居,又號一翁。山東鄆城人,清朝雲南提督夏辛酉之長子。20世紀傑出的佛教學者和淨宗行人,是繼劉遺民、楊無為、王龍舒、袁宏道、周安士、彭際清之後的又一淨宗在家大德。

早年從政

蓮公有詩云:“弱冠習儒志頗猛,侃侃自將號英挺。”(《迦陵音》)居士生於世宦之家,弱冠習儒,以匡時濟世為懷。雖生長華屋,然性甘淡泊,絕博弈、菸酒之習,所嗜唯學。清代科舉出身,入仕後曾任直隸知州、靜海知縣、江蘇知府、山東團練副大臣。辛亥革命被公推為山東省各界聯合會會長,宣告山東獨立。

1912年民國改元,被聘為山東都督府最高顧問,兼秘書長、參謀長等職。3月間,統一黨山東支部成立,靳雲鵬等人為名譽會長,蓮公擔任部長。1913年任岱北觀察使,是年將霑化古剎經典1872冊送山東圖書館保存。5月,共和黨、統一黨、民主黨三黨合併,成立進步黨。7月,山東進步黨支部成立,任副部長。

民國元年、二年間,正研閱宋明諸儒書。有友人雷生,長魯省教育,每與公晤談,必嗤其謬,凡百餘日,自是始深信宗門向上事,有詩記云:“感君毒棒連三月,警我迷頑廿九年。”(《寄雷生》)又有同僚好友龔伯衡,已習禪有年,參“誰”字公案,用力頗健,話頭提撕,晝夜不捨,已獲靜境,最為服膺《六祖壇經》、《指月錄》,於宗門千七百則公案開口便道,有如瀉瓶,於蓮公頗有切磋之誼。又讀蓮公《兒憶母》詩:“慈親德慧世間稀,端坐西歸原不違。”則知其母篤信淨土法門,蓮公之學佛當與母教息息相關。又據黃念祖居士所述,蓮公之信佛與其摯友梅光羲居士之勸導有關。又《渠園先生詩集序》殘稿云:“蔬食卅載,仿佛枯僧。”撰者王一葉為蓮公弟子,因抗日遇害,此文約作於抗日戰爭之前,則蓮公學佛不久,即開始茹素。

其後由山東岱北道,調職河南任豫西觀察使、汝陽道尹。1916年辭職歸里,又被聘為總統府秘書。1918年當選國會議員,任齊魯金石書畫館監督、山東佛教居士林林長。1919年11月任山東鹽運使,時屈映光任山東省長。就任後徹底根除了多年的鹽務弊端,深博民眾稱頌。

大約於1921年前後,與學佛好友梅光羲(時任山東高等檢察廳檢察長)、龔伯衡(時任山東財政廳廳長)等居士,同受皈戒於安慶地藏庵慧明老法師。慧明法師唯教人念佛,叩以宗門事,唯無語。蓮公《答任城靳艮齋居士》有詩記其事:“傳戒法師老慧明,教吾念佛意難傾,不施棒喝但無語,頗怪此翁太世情。無言即是三頓棒,覿面失機敢怨人?當日云何不知痛,只因習氣遍全身。”《題龔伯衡居士遺像》云:“又八、九年,同熏戒香,淨因雖植,未辦資糧。”蓮公當時雖尚未能深明淨土一法之殊勝超絕,然其留意於淨土法門,深探其奧,當自此始。

學術報國

1922年6月辭去山東鹽運使一職。自此冷眼觀世,堅拒各種從政邀約。專志於學術、教育領域,誓以學術匡時,人格化物。作為齊魯名理學家,首創私立東魯中學,並任校長,以“發揚東方文化”為辦學宗旨,親自執教,在當時盛行的疑古風潮中卓然挺立,為學界所矚目,俊彥之士多來求學。如後來成為國學大家的屈萬里先生,就因歆羨該校而於1925年由省立第七中學轉入其校高中部就讀。時任教教師皆為一時之碩彥,如呂今山(鴻升)先生授詩文,李雲林(繼璋)先生授經學,丁佛言先生授《說文》,而由校長蓮公授《明儒學案》。

蓮公之治學,始由詞章,轉入經史,繼而先秦諸子、宋明理學。雖事政多年,卻未忘求學。博古研今,拈佛儒不二之旨,標道藝一元之宗,儼然已為學術大家。後有詩自嘲云:“文章兩漢詩三唐,性理程朱到陸王,教下宗門忙不了,之乎者也誤時光。”(《幻余吟》)“認漚棄海昔年事,鼻孔撩天未識羞”,“入海算沙閒活計,尋枝摘葉舊通家。”(《答人問話且自勘也》)其諸著述類廣文新,詩章獨具韻格,文壇大家多為嘆服。

然軍閥混戰,國運維艱,公素抱學術濟世之志,郁而未彰。其憂時之心,時見於詩文中,如1924年冬作《感懷四首》詩云:“共對湖山天似漆,不堪風雨滿齊州”,“空王不語天魔舞,滿眼蒼生奈爾何!”詩中尚有“十載禪心空落莫”,“喜聽清唄厭聞歌”,以及“文字千秋供一唾,素心幸未負青燈”之句。蓮公由百家眾流而歸之於佛,不僅久叩禪門公案,頗有悟入,而且廣涉教海,修習天台止觀,出世之心彌篤。

掩關習淨

1925年軍閥張宗昌督魯,以宣傳赤化罪加害,籍沒家產,加以通緝。乃去國東渡,避居日本,是為蓮公人生一重大轉折。在日期間,與文化藝術界及宗教界知名人士多有交往,備受尊重。賢俊之士多來問學,甚至恭執弟子之禮,終身不渝。1927年歸國,臥病津沽,時年四十四歲。

此時華夏大地戰火正熾,故里已然成墟,滿目皆是演說無常、苦、空。公閱盡滄桑,其心轉定。金石書畫、性理詞章,終非究竟,從此屏棄。作《無悶》二首云:“狂心果歇方無悶,世不能知道始尊,九死餘生契此語,紛紜幻跡更何論。”“兩字渠園亦幻余,園非是我我非渠,浮生有境終歸幻,除卻蓮邦未可居。”自此改號“蓮居”,借病掩關,專修淨業,決志西方。

於臥病期間,深感人命無常,輪迴路險,慶幸自己對念佛法門終生信心。詩云:“一病經三載,客氣漸漸消,妄想隨之減,猶如退水潮。靜中細檢點,所學無一可,親故凋零盡,看看輪到我。攬鏡一長噓,不見舊時顏,僅餘皮遮骨,已無膽包天。如斯而已乎,不禁徹骨寒,佛師父母恩,未報殊難安。業海猛回頭,連呼錯不止,此等閒伎倆,何能敵生死?昏夜觀明星,南無無量壽!險哉此一轉,否則佛難救。從此發慚愧,更作鈍功夫,笑自由他笑,愚但安我愚。日暮途尚遙,何堪再蹉跎,一門深入去,誓欲出娑婆。”(《再題〈指月錄〉答艮齋》)黃念祖居士曾說:“當年,我的先師夏蓮居老師,聽到淨土法門,回來後在屋子裡就這么樂了好幾天,太歡喜了!他說:這回我可有辦法出去了!”(《讀〈角虎集〉有感》)

蓮公於大病之中,曾作偈辭世:“生已無可戀,死亦奚足厭?本來無生死,生死由心現。”“了知諸法空,始信一切有,西方有極樂,有佛無量壽。”(《大病中口占二偈辭世》)相信只要信願堅固,即使病終,亦定往生西方。於是咬釘嚼鐵,心堅逾鋼,置生死於不顧,珍惜寸陰,一心持名。詩云:“心不離佛,珠不離手,苦樂動靜,佛不離口。親朋交勸,謂我著魔,任人非笑,我志靡他。”“臥病三載,九死一生,了無所得,唯願持名。”“乃知此法,直捷簡易,至圓至頓,究竟了義。橫該八教,統攝五宗,即心即境,非幡非風。千經共指,萬善同歸,曲為中下,專接大機。甘作呆漢,自安鈍根,萬阻千艱,幸入此門。”(《題龔伯衡居士遺像》)

又有《今昔》詩二首:“風雲湖海昔猶龍,經卷蒲團此禿翁。傀儡登場兩齣戲,箇中誰是主人公?”“人嘲龍性隨雲去,我幸禿翁是少年。白業堂前新活計,華池學種未開蓮。”公病漸瘳,而淨業有成矣。

又在臥病期間,曾入京參訪拈花寺省元禪師,頗為相契,師堅雲“念佛勝參禪”。又據《金剛上師法賢傳略》,1929年元旦,與屈映光居士皈依白普仁喇嘛,受四臂觀音法灌頂,傳六字明法。而據梅公之《大經重印序》“同受灌頂於密宗大德”,則同時受灌頂者還有梅光羲居士。

1932年,蓮公四十九歲。三月間,友人靳艮齋居士(即靳雲鵬,曾任陸軍總長、國務總理等要職,為蓮公山東同鄉,曾一同參加辛亥革命)習《起信論》,見蓮公抱病掩關,簡緣習淨,斥為偏小。又復函示四偈,自述所證,謂觀真如三昧,已得見性斷縛,萬法皆空,欲公舍淨歸觀,共覓捷路。蓮公因作《答任城靳艮齋居士》詩偈三十一首,自述由禪、教、密而入淨土一門的參學經歷,言:“公嫌念佛執心重,我恨執持尚未堅,千萬句能如一句,那時重與論偏圓。”並云:“念念洪名大圓鏡,聲聲佛號水清珠,無量壽光體相用,更於何處見真如?”“千聖齊臨遮不住,萬牛共挽豈回頭,虛空縱令有時盡,我此持名永未休。”其後又作《再題〈指月錄〉答艮齋》詩,有云:“一卷六字經,轉破千年暗,眼明志愈剛,天變道不變。人云我念佛,我說是佛念,教內有真傳,諸佛齊稱讚。撕破舊布衫,掃盡柏樹子,踢倒少室山,掀翻曹溪水。喚回盧行者,牽轉老達摩,與他同合掌,共念阿彌陀。”未久,靳艮齋居士即依善友之教,潛心淨業矣。

是年秋,蓮公令嗣運生節錄《幻余室幻語》第五卷,呈省元禪師,頗蒙印可,並題二偈,為省老最後遺偈,有:“單提一念人難信,直至離念始不疑。欲知離念真境界,唯尚一念乃發機。”蓮公答以五詩,其中有:“離念未能方念佛,是心是佛久無疑,全身已在含元殿,更把長安問向誰?”“縱能離念還須念,不念彌陀念阿誰?眾生無盡願無盡,念佛何嘗有已時。”並有“拋向虛空誰印可,拈花笑倒老禪師”之句。詩到二日,師即示寂。遠近競傳,嘆為希有。

會集《大經》

蓮公由博貫淨土群籍,專攻久修,乃通曉《無量壽經》為淨宗第一寶典,為淨土諸經綱要,其關於末世法運、世運之盛衰者至深且巨。曾有詩云:“苦海欲出無引綆,《大經》一卷遇救艇。”“吁嗟乎淨宗易行不易懂!往昔窺天恃一孔。究理漸深漆破桶,乃知萬法此其總。如貧得寶喜欲踴,撫臂勿失手堅捧。”(《迦陵音》)其後所作《淨修捷要》中引經文:“當來經滅,佛以慈愍,獨留此經,止住百歲。遇斯經者,隨意所願,皆可得度。”盛讚本經為“廣大、圓滿、簡易、直捷、方便、究竟、第一希有難逢法寶”。然本經古德註疏者稀,持誦者少,實因存世之五種原譯互有詳略,彼此差別甚大,初心學者遍讀為難,而三家節會本又未完善之故。魏譯雖稱詳贍,蓮池、印光二大師亦弘此本。然蕅益大師獨選唐譯列於《法海觀瀾》之“淨土要典”中,又獨舉此譯為“善本”,而稱其餘四譯為“別本”(《靈峰宗論·刻較正大阿彌陀經後序》),並擬作註疏。彭二林云:“此經闡揚者少,實由無完本故。”因知魏譯亦非完備。

於是蓮公乃力踵前賢,於壬申之歲(1932年)發願重行會集,乃謝絕賓客,掩關津門,誓成善本,冀此無上寶典饒益當來。方其從事之初,淨壇結界,香光莊嚴,咒水加持,內外整潔,務極敬慎虔恭。在會集的整個過程中,亦始終敬慎,秉筆必先禮佛,坐臥不離稱名。所謂“一室唯供佛,三年不下樓”(《良師》),蓋記實也。往往因一字之求安,浹旬累月而不決,日日禱於佛前,時時縈諸夢寐。冥心孤詣,萬緣俱屏。累月經年,人物罕睹。不僅於五種原譯瞭然胸次,於三家節會本洞鑒得失,且於各藏及中外刊本詳審校勘。會本中經文,絕大多數為某譯原文,部分為綜合數譯經文而成。當會集“發大誓願”章時,累月未決,千斟萬酌,寢餐俱減。恰好慧明老法師與梅光羲居士先後北來,遇於蓮公寓中,於是三人共同參詳,又復拈鬮佛前,最後確定奉漢、吳二譯,以二十四為綱,又采魏、唐兩本,以四十八為目。以二十四章含四十八願,文約義豐,諸譯所具之彌陀勝願,備顯無遺。心精力果,悲智並運,稿經屢易,方慶告成,名為《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並同時著有《會譯引證記》、《校經隨筆》。初竣後作《會校〈無量壽經〉粗竣敬題二偈》以記:“傳譯獨多來最先,五年讀校亦前緣,慈尊加被成斯本,遍放神光照大千。”“此是淨宗第一經,詳賅圓頓括三乘,若非夙植福兼慧,雖欲暫聞亦不能。”

按:蓮公有詩云:“濁世無如念佛好,此生端為《大經》來。”(見《大經重印跋》)其自1932年發願會集,至1946年完成定本刊行,十五年中千研百考,稿經十易。於淨宗要旨窮深極微,發前人未發之蘊,艱苦卓絕,為法忘身,終成善本,實有足令人驚嘆敬佩者。後人或贊或謗,亦大多與其會集《大經》有關。《大經》會集這一千古公案,蓮公此番重新拈起,付與惡世眾生,亦不免再起葛藤。

考古德之兼采別譯以補足經文,舉世流通,非僅《無量壽經》一例。如鳩摩羅什所譯《法華經》,其《普門品》原無偈頌。智者大師《法華文句》、《觀音義疏》亦皆未釋。至隋闍那崛多譯《添品法華經》時始譯出。後補入羅什大師譯本,而舉世流通。又今所流通之唐譯八十卷《華嚴經》,其後之《普賢行願品》亦由四十卷本補入。而今所流通之唐玄奘法師譯《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其中八菩薩名,與說咒一段經文,則分別取自另兩譯。具體情形,印光法師所述甚詳:“此經系唐玄奘譯,文理暢順。而八菩薩名,與說咒一段,二皆闕如。東晉帛屍梨蜜所譯之《大灌頂神咒經》第十二《灌頂章句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有八菩薩名。唐義淨所譯之《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有說咒一段文,凡四百二十八字。三經實本一經,以流通已久,致貝葉脫簡,各據所得之梵本以譯耳。而藥師如來拯拔初機,咒力居多。以故前人取帛屍譯本八菩薩名、義淨譯本說咒一段添之,令文義周足。而藥師如來救度眾生之心,亦無遺憾。亦如《法華》之《普門品重頌》、《華嚴》之《普賢行願品》。合之則稱悅佛心,離之則有闕化導。況此經此咒,舉世受持。若不添入,則誦經者不蒙密咒利益,持咒者不知出自何經。前人此舉,可謂契理契機。故數百年來,依之流通。”(《增廣文鈔·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重刻序》)又言:“此經系唐玄奘法師所譯。其八菩薩,但舉其目,未標其名。說咒一段,又復缺略。後之知識,欲令經義完全,故依《七佛本願經》,添入說咒一段,共四百二十八字。依《灌頂》第十二經,添入八菩薩名。以三經原是一經故也。須知在昔貝葉,唯屬鈔寫,或有遺亡,以致譯文全缺互異。後人添入,深契佛心。故諸注者,鹹皆宗之。恐以藏本對校,致生疑慮。故並書緣起,以慶完璧雲。”(《增廣文鈔·藥師如來本願經重刻跋》)

然而《大經》之會集,涉及五譯約十萬字之經文,其深度、廣度及與末世法運、世運之重大關係,亦決非以上各例所能及。以龍舒之修持、魏源之學識,尚不免其誤,常人何可問津?然聖凡迥異,聖人之手眼,亦非他人所可測度。蓮公之會集,使《大經》為如此眾多之淨業行人所研讀,且遍采諸譯,讀此一本即如遍讀五譯,且可作研習五種原譯之最佳入門,居功至偉。蓮池、印祖所指龍舒等會本之失,其本均已訂正。其或仍有可商之處,則或因印行之脫漏(如“長者子”問題),或由緣起之不同。唯蓮公因會集所撰之重要著作《會譯引證記》(文革前尚存,見於黃老《淨語序》),曾擬印行《大經》時並刊,而今所未見,或已毀於文革浩劫之中。哲人云亡,欲叩無從,惜哉!

蓮池、印光二大師雖直指龍舒會集之失,印祖亦直言反對會集,云:“既有《無量壽經》,何無事生事。”但蕅益大師則見龍舒會集本有“坊間舊本,較南、北二藏,文理俱優”,而“為正其句讀”,允以流通。並贊言:“此即法藏願輪,古今一致者也。”(《靈峰宗論·刻較正大阿彌陀經後序》。須知古德所見所行,往往互有不同,然皆具足四種悉檀。即如性、相二宗,相反相成。又如六祖請人書“菩提本非樹”一偈,五祖見了趕緊用鞋底擦去,言“亦未見性”,其下以衣缽相付。蓮池、印祖之反對會集,龍舒、蕅益、蓮公之會集或贊同會集,各有其因緣。前者匡前人之失,阻後人之妄。後者作如來使,顯彌陀願。大事因緣,不可思議。後人實不必妄生諍論。

梅光羲居士《大經重印序》曾提到,蓮公掩關會集《大經》期間,由於精誠所感,屢現瑞徵。《心聲錄》中所說老鼠坐化的事例,即發生在蓮公閉關期間。《佛教的大光明與大安樂》一文中如是描述其事:“動物往生,我要舉夏老師的例子。他在閉關的時候,成天繞佛念佛,繞了佛之後坐下來念,念了之後穿上鞋下去繞。後發現有一個老鼠,在老居士繞佛時就跟著繞。等老居士坐到座位上,盤腿一坐,兩隻鞋就放下去了,是兩隻很大的鞋。那老鼠就坐在兩個鞋當中,它也端坐。等到起立繞佛,這個老鼠又跟著他繞,成為常規,天天如是。可是有一天先師起來了,一看那隻老鼠沒有動。碰一碰老鼠還不動,再一看,老鼠端坐死去。這個老鼠,它能跟著人繞佛,跟著人坐下來,人起來它又跟,最後就安然在兩隻鞋中間坐化了。至於它是否會念佛,無從證明,但它能在關房中,緊跟先師同坐同繞,最後安然坐化,決定是深入淨土法門。”

1935年,《大經》會集本初竣後,慧明老法師即認定為古今第一善本,乃搭衣捧經攝照於佛前,親為印證。不久,梅光羲居士在中央廣播電台連續播講此經,稱之為最善之本。兩人一師一友,法誼深厚,又曾於會集期間參與重要意見,是與會集本因緣最深的兩位善知識。

是年秋,蓮公舉家遷京,卜居鼓樓側之帽兒胡同,作《卜居示兒》四首。(有資料言1932年遷京,恐未確。因《卜居示兒》詩:“十載播遷暫此居。”自1925年避居海外,至1935年整十年。又言:“客邸幸能蔽風雨,不堪南望水天寒。”自註:“魯西河決,吾鄆當其沖,泛濫數月,橫盪千里,嚴霜已降,人將何堪?”考山東省於1935年7月10日鄄城黃河大堤決口,加之大雨積澇,造成特大水災,淹及菏澤、鄆城及蘇北等地共27縣。魯西15個縣受災,災區面積7700餘平方公里。與詩中所記相附,故可確定遷京在此年。)

1936年,蓮公已定居京都,稱在京寓所為“寄廬”。友人中有張憲臣將軍,素不信佛,因睹所會《大經》,善根頓發,遂率眷屬同受皈戒,並最先課讀,最先成誦。是年發心印行二千部,是為此本經之初印。據慈舟法師之《科判》,初本所分章次尚為三十七章。11月,蓮公入室弟子黃超子居士為初印本作序,言該本因亟欲付印,以致序文與《會譯引證記》均未付入。蓮公以其校勘未審,不允流通,言將有定本與序文等一併另刊。仲冬,作《贈某居士》十六首。

慈舟法師自1936年秋由青島湛山寺至京,住持淨蓮寺。1937年春,將所辦法界學院由福州遷京,二月初開講《華嚴經》,至1939年秋圓滿。在此期間,慈舟法師對《大經》會集本親為科判,並至濟南開講,盛況空前。又於京城拈花寺開講全部。所作《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科判》,於1939年印行,今存。

指歸淨土

1937年,《歡喜念佛齋詩鈔》印行,由其嗣東庵、運生所錄存,即今所傳《淨語》上卷。(按:黃念祖《心聲錄·蓮宗妙諦--淨語三則》云:“《淨語》是先師夏蓮居老居士的淨土詩集,原名《歡喜念佛齋詩鈔》。五十年代初,大量增補新篇,改名《淨語》。”《淨語序》云:“上卷系令嗣東庵、運生兩兄錄存者,已於廿五年前印行海內外。其下卷則由長白黃一如居士輯錄而成。既共合為一編。”因知《歡喜念佛齋詩鈔》即今《淨語》上卷。所言“已於廿五年前印行”,據《淨語再版後記》,《淨語》一書初版於1962年。則《歡喜念佛齋詩鈔》印行年份應為1937年。又《淨語上卷·答任城靳艮齋居士》詩前有蓮森附記,時為丁丑年,即1937年,應為編印時所加,可作參證。)

是年,靳雲鵬居士已專修淨業,佛不離口,珠不離手,不但自念,且以勸人。於廣濟寺講壇述學佛因緣,盛稱蓮公為己良導。

經靳雲鵬居士介紹,蓮公與廣濟寺退居現明法師相識,極為契合。廣濟寺於1931年11月曾不慎失火,主要建築幾乎全被焚毀,後經住持現明法師募化重建,規模較前更加宏偉。退居後,任廣濟寺蓮社社長。蓮公與談淨宗綱要、淨土三經精義,現明法師備加讚嘆,於是前後三次拜訪,堅約擔任蓮社副社長。應其請,蓮公於廣濟寺宣講《阿彌陀經》。現明法師與京中各寺之方丈均搭衣列座,為影響眾。蓮公其時已遵智者大師教,於一切時一切處,坐必面西,決不背西而坐。

是年發生七七事變,日軍向盧溝橋發動進攻,中國軍隊奮起抵抗,抗日戰爭開始。七七事變後,李西原居士於京得遇蓮公,獲沾法益,如飲醍醐,慶快生平,得未曾有,乃委心依止。李西原居士年長於蓮公,但始終執弟子禮,數十年如一日,並奉蓮公所會《大經》為日課,從未間斷,且在黃陽山閉關手寫數本施人。

又有續可法師,幼年即對蓮公信仰極深,大學畢業後,中年發心學佛。蓮公即以此經授之,言:“佛法非同小緣,宜先熟此,以培善根。”未半月,竟能背誦。蓮公嘉其猛利,為講淨宗要旨,連夕達旦,凡四十日。隆冬風雪,爐火無溫,聽者、講者俱忘寒疲。續公欲企淨業大成,未幾敝屣世榮,披剃圓具,後宏法平津,慧辯超群。

蓮公所作《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云:“三十五歲前,頗喜談玄妙。四十五歲後,最厭談玄妙。蓋至玄妙即在最平常中,舍平常而別求玄妙,將見其愈談愈不妙也。”

又云:“作鈍功夫是真捷徑,舍此而別求捷徑,皆是舍捷徑而自趨紆遠者也。自愧多年學道無所成,皆因求捷徑而自趨紆遠,未嘗作鈍功夫故也。近年始曉此理,然可以語此者寡矣。”

又云:“學道須是鐵漢,兩字信條真乾,寧肯碎骨粉身,終不忘失正念。”

又云:“末法眾生根鈍業重,外魔、內障無人不具,邪多正少,退易進難。若都無苦,忍從何生?借彼魔惱,堅我願力。只要將猛,不怕賊強。”

又云:“有舉世不知而我獨知之識見,始能有舉世不為而我獨為之志氣。有舉世不為而我獨為之志氣,始能有人所不到而我獨到之境界。有人所不到而我獨到之境界,始能有舉世不見知而不悔之胸襟。”

會集小本

蓮公繼會集《無量壽經》後,又取秦、唐兩譯《阿彌陀經》而會集之。《阿彌陀經》乃世尊不問自說之深經,言簡義周,易於受持。舉世流通之秦本,乃鳩摩羅什所譯。羅什大師為七佛譯師,所譯文約義豐,精妙暢達,天下叢林列為日課。蓮公之會集此經,並非不滿原譯。唯因經中“一心不亂”之文,頗有行人違背釋尊本意,妄生歧解,認為往生極樂必須達到一心不亂方可。然而一心不亂,說之似易,得之實難。如印光法師所云:“事一心,若約蕅益大師所判,尚非現世修行人之身分,況理一心乎?以斷見思惑,方名事一;破無明證法性,則名理一。若是內秘菩薩行,外現作凡夫,則此之二一(註:指二種“一心”),固皆無難。若實系具縛凡夫,則事一尚不多得,況理一乎?”(《增廣文鈔·復袁福球居士書》)然而淨宗之殊妙,在於三根普被。凡夫念佛,徑登不退。超情離見,不可思議。十方如來同贊者在此,本師釋尊諄諄教導者亦在此。“一心不亂”實為求生上土之所需,達到固然可慶,“即不能得,以真信切願、攝心淨念之功德,當必穩得蒙佛接引,帶業往生。”(同上)淨宗行人慾生同居,橫出三界,但發大心,深信切願,老實念佛,足矣。反之,若認為往生極樂非達到一心不亂不可,則念佛法門就不再是普被三根之易行道,而成為只能度極少數上根利智的難行道。此種謬見,必會使淨業學人疑慮叢生,望崖生退,於念佛特別法門難具深信切願,更難得真實受用,因此必須予以澄清。

印光法師曾針對此種謬見,反覆加以論述:“淨土法門,仗佛慈力。其餘法門,皆須己力。一為通途教理,如世之士人,由資格而為官。一為特別教理,如世之王子,一墮地即為一切臣宰所恭敬。二種法門,不可並論。”(《增廣文鈔·復周智茂居士書》)“其功德利益,出於一代時教之上。”(《增廣文鈔·廬山青蓮寺結社念佛宣言書》)又云:“須知淨土法門,乃一代時教中之特別法門,不可以與通途法門並論。若不明此義,以仗自力通途法門之義,疑仗佛力特別法門之益,而不肯信受,則其失大矣。佛說難信,蓋即指此。若無此執,則誰不信受奉行焉?”(《增廣文鈔·阿彌陀經白話解釋序》)“固無論惑業之有無,功夫之淺深,但具真信切願,雖罪業深重者,尚能出此三界,登彼九蓮,況戒善齊修、定慧均等者乎?此系全仗佛力,兼仗自力以了生死者,故於一代時教法門之中,名為特別法門,不得以通途仗自力法門並論也。”(《增廣文鈔·創建菩提精舍緣起碑記》)還說:“何可引此淨宗門外之事,以例信願具足之真修,致門徑混濫也?”(《增廣文鈔·擬答某居士書》)

蓮公亦有慨於此,乃兼取秦、唐兩譯而會集之。因唐代玄奘大師所譯《稱讚淨土佛攝受經》,與秦譯同經而異名,準確完備,辭義詳明,可免誤解杜撰之弊。更詳究秦譯“一心不亂”之文,參以唐譯,證之《大經》,知其原為“專心持名”之意。於是依古德之見,補入襄陽石經二十一字(按蓮池大師認為此二十一字是“前人解經之語”,不應混同經文,其義仍應在對經文的注釋中補入為好),考訂秦譯“一心不亂”為“一心不亂專持名號”,而與唐譯“繫念不亂”並無二致。由此顯念佛法門,以真信切願,感他力冥加,而得往生不退之果。淨宗妙旨,和盤托出。按:蓮公據《大經》“發菩提心,一向專念”為往生必備正因,而言:“念不到一心不亂,一樣可以往生。但是不能一向專念,就不能往生。一向專念,人人能辦。”(見黃念祖《淨修捷要報恩談》)直顯淨宗行持之心要。後之閱者當深體斯意。

蓮公之會集《阿彌陀經》在1935年--1946年間,最早見於梅光羲居士《大經重印序》所列蓮公著述中。1948年黃臚初居士赴台即攜有此本,其時已有印行。後於1980年,北京居士林編印《佛說阿彌陀經》三種合刊本,而得到廣泛流通。評曰:

剛收起大,又拈出小,

這老婆子,真是絮叨。

若依我見,管他幾心,

撒手便行,只求自了。

(註:禪門稱善知識之慈悲叮嚀者為“老婆”,如:“黃檗老婆,大愚

饒舌。”又作“婆子”。常言“老婆心切”,略稱“婆心”。)

淨宗學會

七七事變後,日方曾不斷托人敦勸蓮公參加偽政權,先後提出的任職有山東省長、教育督辦等,均予拒絕。1938年底,蓮公與安欽呼圖克圖、內政部總長王楫唐、現明法師等,共同發起佛教同願會,希望能聯合佛教不同宗派,同心同願,祈禱消業。感召天和,消弭戰爭。其《同願會特刊》云:“一切苦果,皆有苦因。業由心造,業由心轉。”“須知眾生業力固不可思議,而願力亦不可思議。當前浩劫既屬共業召來,而彌天厄運,定憑大願消去。”

1939年,由蓮公首倡,與廣濟寺退居現明法師、靳雲鵬居士共同創建淨宗學會,並訂於大勢至菩薩聖誕為成立紀念日。其組織形式為四眾平等的自發團體,不設實際機構。在佛教大眾化、信仰生命化、佛法生活化的精神指導下開展學修活動。學會所訂立的學修準則為:“理明信深願切行專,功純業淨妄消真顯。持戒念佛看經論,察過去習毋自欺。”蓮公希望以此方式弘揚淨土法門,以信願持名,入彌陀願海。淨宗學會初建於北京北城扁擔廠,蓮公作《陋巷》詩以明志:“淨宗學社傍城隈,松竹當軒一徑開,莫笑齋居鄰陋巷,樂邦自有好樓台。”學會成立初期,分別在廣濟寺、賢良寺、拈花寺、極樂庵、慈德國小、扁擔廠等地點,每年啟建佛七道場數次,並禮請大德講經說法。

是年秋冬之際,現明老法師示寂於廣濟寺。老法師兩次重興廣濟寺,艱難締造,力擎門庭。又曾倡設利生會,全活難民無算,示寂後哭拜者甚眾。法師與蓮公相識兩年多來,對蓮公弘法利生之願一直鼎力相助。今痛失法侶,蓮公心中不禁頓生孤寂之感,因作《挽現明法師》十一首以悼,有云:“搖落西風萬木哀,娑婆長謝證金台,明知抱有重來願,特為人天痛此才。”“平生有志復蓮宗,喜遇東林願繼蹤,豈意遠公先去也,遺民反作後凋松。”“孤飛倦似雲中鶴,法侶寥如曙後星,重過西留村畔路,滿襟熱淚為誰零!”

現明老法師示寂之第三日,其弟子宗月上人無疾坐化。於坐化前二時,蓮公尚見其在靈旁長跪,神色如常,毫無異狀。作《挽宗月法師》四首以悼,有:“此公姓氏君知否?三十年前劉善人。”稱嘆宗公“於佛法為忠臣,於師門為孝子”。

是年,黃念祖居士在重慶侍舅父梅光羲居士講席。梅公素不輕許可,然每談及當代佛教學者,必首推夏蓮居先生。

編定簡課

1940年,病中發願敬輯經文,依天親菩薩之“五念門”,設為簡課,以利淨宗行人。名為《淨修捷要》,一名《五念簡課》,又名《淨修簡課》,是一部對於淨宗實修具有重要指導意義的著作。簡課中共禮佛三十二拜,同時念誦贊文、運心觀想,將讚嘆、發願、觀察、回向等基本修持內容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使妄想不易乘隙,正念自得現前。久習純熟,對於性修不二、境智一如等甚深義理,自生信解。簡課融會事理顯密,以淨土法門為“一乘了義,萬善同歸,凡聖齊收,利鈍悉被,頓該八教,圓攝五宗,橫超三界,徑登四土,一生成辦,九品可階,十方諸佛同贊,千經萬論共指”之“不可思議微妙法門”,奉《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為第一希有法寶。並視觀世音菩薩為彌陀化身,尊大勢至菩薩為淨宗初祖。簡課需時既少,收效良多,付印以後,行者稱便,受持獲益者眾。

是年冬,印光法師於蘇州靈岩山寺安祥西逝。蓮公敬集秦、唐兩譯《阿彌陀經》經文,作聯句以悼:“法音宣流,令得殊勝利益安樂;慈悲嘉祐,成就如是功德莊嚴。”(《挽印光法師》)

按:《自警錄》有格言:“淨土法門,非深明宗、教者不信。念佛之樂,非真用功者不知。”言為印光法師之語。

弘法京都

1944年,極樂庵方丈妙禪老和尚,領眾課誦《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已歷有年。秋季,淨宗學會於極樂庵舉辦講習班,聘請山東女子蓮社吳倩薌社長開講此經,歷時兩月,隨喜聽聞者,無不歡喜讚嘆。吳倩薌居士,四川成都人,精研詞章、經史,曾從教於川、鄂、浙、魯各校,講授文史,是一位富於德識的知識女性。1913年任教山東省立第一女師後,得閱淨土諸經,深心皈信,矢志蓮宗。1919年辭教,于山東濟南創立女子蓮社。1947年示疾往生,往生前三日蓮社內即放異香,直至往生七日後仍異香不斷,其事略載《近代往生隨聞錄》。此次淨宗學會講習班於夏曆九月觀音誕日休業,吳倩薌老居士手書白雲法師《淨土詞》,以志紀念。

是年冬,蓮公在極樂庵主持佛七,十分嚴格如法,正式參加者,都是閉關念佛。關中作《極樂庵念佛道場作》偈四首,於念佛之音節聯貫及心聲相應頗為注重,所說皆從真實履踐得來,啟發大眾,認真修持,堪稱修淨業者之良導。

1945年,發起各界聯合普遍祈禱息災法會,作《聯合祈禱法會緣起》,廣列當世眾生種種罪惡,及因果報應之理,呼籲同人各盡所能,聯合祈禱,以挽回時運,又論及念佛法會之意義,為各方所傳誦。此次聯合普遍祈禱法會,於夏曆四月初八(5月19日)釋迦聖誕在北海團城啟建,為大型晝夜佛七道場。法會前後凡七晝夜,佛聲不斷。道場四眾,不但無一倦容,而且聲情激越,感動遠近。隨喜陸續參加者,每日將近萬人。肅穆莊嚴,盛況空前。有《晝夜念佛道場中率成三偈供養大眾》云:“只此一句佛,儼然六字經,一佛圓萬德,六字括三乘。善信齊力念,名號同口稱,譬彼百川水,浩浩赴滄溟。”“聲字皆實相,同呼同時應,心淨佛土淨,心平世界平。願將功德海,普潤諸有情,明濟眾厄難,消除三垢冥。誓乘般若船,同向彼岸登,三尊齊加被,十方為證明。”

法會啟建當日,同時有人在北海永安殿為日軍作武運長久之祈禱。蓮公有感而作《蒼生淚》詩二首:“道義沉淪天地昏,佛徒如此更何論?暗將一掬蒼生淚,灑向長空鑄國魂。”“大眾一心忘曉昏,佛聲隨願滿乾坤,團城七日龍天贊,定有祥光護國門。”

又於祈禱法會第二日,魚磬音節稍舛。蓮公面斥之,態度嚴厲。道場圓滿後,李中宏居士以柬相規。蓮公作《迦陵音》長詩以報,於佛七道場中音節之妙用闡釋詳明。

蓮公所輯《淨修捷要》,自付印以來,已歷四版。節時省力,受持獲益,先後相望。聯合普遍祈禱法會圓滿後,應同修善信之請,作序以志緣起。並言將有《大經五念儀》,行將脫稿,請益諸方。

8月15日,日軍正式宣布無條件投降。9月2日,在投降書上籤字。抗日戰爭勝利結束。不久黃念祖居士由重慶調職返京,擔任中央廣播事業局平津地區接收專員、北平市電台台長。臨行與舅父梅光羲居士辭別,因幕蓮公之名,想返京後立即前去拜謁。梅公為談蓮公平日多以掩關自修為主,絕不輕易接受來訪的情形。黃念祖居士返京後,晤岳父蕭龍友老先生,知為蓮公辛亥袍侶,承蒙引薦。但因聞蓮公門風甚峻,欲謁而止者凡數月。及得叩見,深蒙獎誨,為入室弟子,乃益感舅父梅公相知相信之深。

刊定《大經》

1946年,蓮公自1932年發願會集《大經》,已歷十五年,稿經十易。是年初冬,黃念祖居士為祝母梅太夫人六十壽辰,敬承母命,發心重印千部。舅父梅光羲居士為作長序,備陳會集緣起與始末經過。岳父蕭龍友老先生作跋。蓮公值此勝緣,重加修訂,將初本三十七章增為四十八章。又於本經印成後,決定補入“為教菩薩,作阿闍黎;常習相應,無邊諸行”四句,列於勘誤表中,而成最後定本。

在梅光羲居士所作《大經重印序》(即《重印無量壽經五種原譯會集序》)中,列出或提及蓮公各類著述,包括已經印行或正待印者總計17種:《大經》會集本、《阿彌陀經》會集本、《會譯引證記》、《校經隨筆》、《大經合贊》、《淨修簡課》(即《淨修捷要》)、《大經五念儀》、《蓮宗密鈔》、《歡喜念佛齋詩鈔》、《聽佛軒自警錄》、《一翁幻語》、《入道三字箴》、《一夢漫言評敘》、《邵康節安樂集鈔》、《白玉蟾詩禪道影錄》、《二溪學粹》、《渠園詩文集》。是研究蓮公著作的重要史料。

《大經》重印後一個月,淨宗學會、儒佛同心學會、崇儉素食會、萬國道德會、正誼學會等諸方善信,發心續印此經達三千部,是為本經第三次刊印。黃念祖居士為作跋文。時有黃正明女士,多年沉疴,百藥罔效,因拜誦此經,宿疾頓瘳,判若兩人,發願盡未來際讀誦弘揚此經。又有蕭方駿(即蕭龍友)、郭則澐、李廣平等先生,發心手寫此經,預備將來影印。至此,《大經》會集本初印二千部,重印一千部,三印三千部,總計印行已達六千部。此外,據蕭龍友《大經重印跋》,青島湛山寺印經處亦曾印行多部。

是年,黃臚國中將由西安奉調北平,得識蓮公,每於周末前往黃府聽聞蓮公講解《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乃知此法頓賅八教,圓攝五宗,廣大精深,而歡嘆愧奮於不能自已。並追隨參加淨宗學會歷次佛七道場,法喜充滿。黃念祖居士曾追憶:“他在北京時,每周末都到我家聽夏老師講《大乘無量壽經》。他多次參加夏老師主持的念佛七。在他初來我家參加道場時,對佛法還沒有深入,並且還有身為中將的習氣,甚至引起同修的反感。可是他進步很快,一次在閉關念佛關中,放聲大哭哀切懺悔。從這以後煥若兩人。發心誠懇,用功很勤。又一次打念佛七,這次大概一連五個‘七’。在圓滿的那天,突然有重要電話要接。當回到關房時,他突見房屋陳設供品等等全部都是白色舍利。同修也同見拜墊上都是白色透明的舍利。大家收集起來供在一盤子裡。下午我聽到訊息,立刻乘汽車趕到,親眼看見一盤舍利。這樣潔白、透明、有規則的舍利,我只看見過這一次。大家說這比上午已經少了許多。”(《心聲錄·佛教的大光明與大安樂》)

是年,白教大德貢嘎呼圖克圖於京弘法,一見蓮公即親告黃念祖居士言:“此間堪任無上密宗之金剛阿闍黎,僅見此一人耳。”

山東同鄉何思源於是年10月調任北平市長,常至夏府與蓮公進行學術研討。

法流海外

1947年5月間,蓮公與孔德成、肖龍友、王家齊等共同發起成立普遍祈禱聯合會。

是年,南方各地禮請蓮公赴江南弘法,因思南方乃高僧大德雲集之地,不如出海前往台灣更有實義,因日本侵占台灣期間必將政治滲入宗教,正法決難弘揚。此時黃臚初居士正因親緣關係,意欲前往台灣,並願擔當先行赴台考察之使。蓮公欣允其請。是年秋,約黃臚初居士居夏府一月有餘,為示淨宗綱要與《大經》會本精義,以充赴台弘傳之資。每至奧義通會之時,往往通宵達旦而未覺。黃臚初居士因是勝緣,了生死之心彌切,誓願畢生專修專弘淨土法門。

1948年春夏之交,黃臚初居士到達台灣,隨身帶有《大經》會集本、《阿彌陀經》會集本、《淨修捷要》等蓮公著作各數十部之多。並應邀於《台灣佛教月刊》發表《敬告全台同胞--來台觀光的意義》一文,向台灣佛教界介紹北平淨宗學會的宗旨、大綱、修學準則,及學會領導人蓮公的簡要修學經歷與著述等情況。為淨宗學會首次傳播海外之機緣。黃臚初於10月20日寫給蓮公的信中,詳細匯報了他在台考察情況,並言:“截至今天,《大經》已送出三十餘部。嗣後輾轉勸諭,《大經》在台定可大放光明。”黃臚初居士於次年依慈航法師剃度出家,法名律航。

1950年,李炳南居士據黃臚初居士所攜之本,在台中宣講《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並作有眉注,今有影印本流通。

是年夏曆十一月初一(12月9日),律航法師在台灣汐止靜修院,閉百日念佛關。關中發願:“誓願生生世世,專心弘揚淨土法門,實現人間極樂世界。”

1951年夏曆二月初十(3月17日),律航法師百日念佛關圓滿。出關時即席報告三月關內經過,言到:“現就師友的恩來講:律航五十歲方聞佛法,蒙上心下道法師傳授三皈五戒,得知佛法門徑。來台以後,蒙慈老法師剃度,出家為僧,得以專修淨土法門,方知念佛為真正了脫生死的捷徑。其他師友,如夏蓮居、李炳南、董正之、韓慧達、許梁公諸位居士,指導薰習,受益甚多。”(律航法師《百日念佛自知錄》)

律航法師所著《念佛入門白話解》,引有蓮公法語數則:

“念佛當如香象過河,步步著地。念佛當如羚羊掛角,四面不靠。全身靠倒,熾然而念。光涵虛空,聲滿天地。佛聲所到處,即佛光所照之處。我在佛光中念佛,佛在我心中念我。將一句阿彌陀佛如靠一座須彌山一樣,無論遇到任何順逆苦樂的境界,決不忘失這一句佛號,方為堅持正念。”

“只要肯念,成佛一半,天下還有這樣便宜的事嗎?”

並言:“夏蓮居老居士有兩句詩云:‘莫管過去與未來,念準當前這一句。’當時行人體會詩意,便得著受用的很多。”

觀音寶典

1949年1月6日(夏曆十二月初八)為釋尊成道日。因同人發心印行唐貞元所譯四十卷《華嚴經》之《觀自在菩薩章》,並與《楞嚴經·觀音圓通章》、《法華經·普門品偈》合刊。蓮公為之編定成冊,名為《觀音寶典三種合參》,於是日作序。序中詳述《華嚴經·觀音章》之旨趣,認為此章所說普門示現之義,較《法華經·普門品》更為廣備,並言:“《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為華藏教海之總匯,而《觀自在章》又為《入法界品》之樞鍵”,“實讀全部《華嚴》之寶鑰”,“尤足闡發《圓通章》、《普門品》之所未詳”。序中多引《大經》經文以為參證,認為《無量壽經》即是小本《華嚴經》,極樂淨土無異華藏世界。

所編《觀音寶典三種合參》,首重四十卷《華嚴經》之《觀自在菩薩章》,故列為第一種,實為四十卷《華嚴經》之第十六卷整卷。而將善財第二十六參毗瑟底羅居士(八十卷《華嚴經》譯作“鞞瑟胝羅居士”),及第二十八參正性無異行菩薩(八十卷《華嚴經》譯作“正趣菩薩”)內容亦包括在內。第二種為《楞嚴經·觀音圓通章》,於觀世音菩薩自述圓通後,將文殊揀擇圓通偈節錄附入。第三種為《法華經·普門品偈》,因《普門品》流通最廣,且其中三十五應與第二種《楞嚴經·觀音圓通章》大致相同,故僅錄偈頌。

蓮公在序後之附記中,針對來客認為當今社會制度日趨進步,宗教思想對解決人民生計問題不能提供幫助,闡揚佛法似無必要的觀點,指出:物質生產固為立國之本,但人類生活目的並不僅以衣食充足即已一切滿足,仍須追求生活的美滿歸宿,而這種需要並非僅靠藝術所能解決。所以先進社會國家,仍不廢宗教之存在,其原因應當深長思考。蓮公指出:“宗教信仰為人類生活本能之一,人類一日存在,則宗教亦與之俱存。宗教一日存在,則具有歷史價值、哲學基礎、最理智、最正確、最究竟之佛教真理,亦當恆久如新,亘古不沒。”“將見社會制度愈進步,而佛教最慈悲、最平等之真諦,亦愈得實際之發揮。但見相輔相成之益,又何牴牾之有哉!”

是年,北平和平解放。其後故交李濟深、梁漱溟、陳銘樞、章士釗、邵力子等人先後規勸參加社會活動,由於蓮公本人認為秉性率直,不宜作社會工作,故而婉言謝絕。

據“菏澤之窗”網上資料,蓮公於建國後積極參加政協學習組,回響國家號召,買5萬元公債,抗美援朝時又捐獻4萬元。1955年被選為北京西城區政協副主席。這份資料還說:“夏溥齋一生儉樸,終身布衣蔬食,他珍惜祖國文化遺產,熱愛文物,經常出入於文物市場,碰到有價值的文物就不惜重金收買,成為著名的收藏家、鑑別家。”

蓮公常常告誡同修,要圓發三心。所謂“三心”,即直心、深心、大悲心。認為:“三心未發信非深。”“不圓發三心,則不是佛教徒。”還常說:“真佛徒必能勤儉愛國,真佛徒必能嚴守戒律,真佛徒必能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凡與以上數則相反者,皆系邪見謬種、波旬眷屬,非本師迦文教下人也。”(見《淨語序》)

敬輯懺儀

1951年,為應領眾同修之需,蓮公發願敬輯淨土懺儀《寶王三昧懺》,是為晚歲最後之巨著。所謂“寶王三昧”,即念佛三昧。因知本懺儀意在引導行人發露懺悔過去、現在一切罪垢,祈佛加被,以期消除業障,開慧增福,證入念佛三昧。儀中仍依天親菩薩之“五念門”,將禮拜、讚嘆、作願、觀察、回向等基本修持內容含括無遺,寓理懺於事懺中,人人皆可入手,念念滅除罪根,方便究竟,微妙難思。

儀中強調修懺時必須清淨三業,端莊謹肅,殷重虔誠。唱念贊偈,須隨文運心,依聲觀想,自能獲得不可思議感應於潛移默運中。要求道場嚴禁葷腥,凡啖食五辛、吸嗜菸酒者,不得參加,否則障道起業,自他不利。同修必須志篤行純,遵守懺規,不可貪多強邀。為重法故,寧缺勿濫。

儀中指出,必須兼修六度,圓發三心,勤修三學,清淨三業,始能斷三毒因,滅三途苦。而修持六度,須從精進一度而入,最為捷要。所謂精進,即於一切時一切處,不失正念。念念之間,無有間斷。身口意業,無有疲厭。真精進者,必肯布施,必肯持戒,必能忍辱,禪定自現,智慧自開;必具直心,必起深心,及大悲心;必能除貪,必能滅瞋,必能破痴。果能如是,則功無不純,業無不淨,妄無不消,真無不顯。

懺儀輯成,蓮公曾率領同人禮懺多次,參加者靡不歡喜讚嘆。蓮公曾謂此懺中部尚擬增補,後因體多不適,未克完成。黃念祖居士於《寶王三昧懺續跋》中,言此懺儀:“恰似十四夜月,雖未全圓,但其清光,已普照寰宇。”

是年9月,虛雲老和尚應中央政府約請抵京,駐錫廣化寺,後移住廣濟寺,至12月離京往上海。其與蓮公相晤,當在此期間。虛雲老和尚見到蓮公後,歡喜讚嘆道:“不意為北方能會晤如是之大善知識!”勉勵追隨蓮公的道友要堅固信念,不要錯過難得的機緣。

1952年12月15日,李西原居士敬書此懺第十一本,贈濟南同鄉張太夫人、老姑太。李西原居士時年已七十五歲,抄寫時每下一筆,必念佛一聲。誠敬之氣,溢於行間。老居士數十年潛心淨業,嚴持齋戒,垂老仍過午不食。年逾八旬仍能作小楷,常以法語書扇贈人。九十歲後仍能健步。1971年春節前,身無病苦,面西端坐,持珠念佛,最後唯舉手中念珠,向助念之兒媳等示意,泊然而逝,時年九十四歲。其事略見《近代往生隨聞錄》。後經文革劫火,蓮公所著《寶王三昧懺》唯此抄本獨存於世,亦二公願力之所持矣。

又據《近代往生隨聞錄》,李西原居士有子名李孝淵,幼年隨其親近蓮公,備受教誨,後受菩薩戒,長齋念佛。因染肺病,久治不愈,家業耗盡,而病終不起。蓮公憫之,率侍者黃正明居士等數人,親往探視。見其病危之際,性情暴躁,面容兇惡,雖反覆開導,亦不願聽聞。口中喋喋不休:“修行無功,青年早死,以身謗法,不通懺悔,必墮惡趣。”蓮公呵之曰:“你素來以我為師,今我以衰老之身,親來探視,何不聽教!”李孝淵這才斂聲不語。蓮公對其開示:“此一念心,不可稱量,不可思議,具無邊功德,唯佛與佛,乃能究竟心之妙諦。”告誡說:“誠心懺悔,專心持念,決可往生。”李孝淵聞教,心得開解,顏色頓轉,容光煥發。起坐合掌,虔誠懺悔,隨即閉目念佛。蓮公亦領眾助念。約二小時,李孝淵忽開目道:“佛來迎我矣!叔祖早已往生,也隨佛來迎。佛告我僅能生極樂邊地。”蓮公欣然道:“邊地何瑕之有?我現欲往而未能也!”

講述《心經》

1953年,黃念祖居士在天津大學任教,精誠修法讀經,忽一日觸機成偈。呈蓮公鑒覽,肯定其真悟,稱為唯一心許弟子。後呈王上師評鑑,亦確認為開悟無疑。

蓮公在京弟子曾每周往夏府,在蓮公指導下共同研修,後逐漸停止。黃念祖居士特請蓮公不定期到己家中為說開示,為蓮公所允。有時候臨時而來,黃念祖居士便騎車儘量通知大家參加。

1955年初春,蓮公於黃府講述《心經》要義,言:“今日講述是經,當前之法會,實甚稀有。”此次講述《心經》,首先是介紹本經的部類及譯本、譯師情況,其次是釋經題,然後釋首句觀自在菩薩之名號,再釋經文“深般若”與“照”,指歸淨土。其拈示念佛妙法言:“觀自在,就是看這句在不在。時時有佛號,便得大自在。”“這句佛號即是真般若,這是最密的核心,是剝芭蕉所見的心。”並總結道:“六百卷《大般若經》可精煉為一部《金剛經》,《金剛經》又可精煉為《心經》,全部《心經》可歸入一句‘觀自在菩薩’,這一句再歸納為一個字--‘照’。”

蓮公最後勸勉同修:“眾生有兩條路,入苦或出苦,也即是成就自己,或毀滅自己。兩條路分明甚,何去何從,各自勉旃。盼大家常將有日思無日,莫待無時想有時。檢點起來,自己幾十年光陰,究竟花到哪裡去了?取得了什麼?每付之一嘆!”

此次講述《心經》,至為精要。黃念祖居士作有筆記,今存。玩味再三,不僅可以體會蓮公講法精妙、洗鍊的風格,還可窺見其晚歲於佛法修持所達境地。蓮公於此次講經中曾言:“黃念祖我敢保險他永遠福慧雙修。”亦可知其矚望之深。

這一時期,還對自己身邊的親近弟子作有多種開示。如關於密法:“淨宗是密教顯說,顯密是不二的。”(見《心聲錄》)關於淨土經典之圓頓:“《華嚴經》、《無量壽經》、《阿彌陀經》三部經是一部經。《華嚴》是大本,《無量壽》是中本,《阿彌陀》是小本,三本是一部經。”(見黃念祖居士《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又言:“佛法中唯淨土宗可以三根普被,因其於一切時一切處,皆能不離佛法而行世法,不廢世法而證佛法。”(見《淨語序》)

其念佛開示云:“這一句佛號,就是不廢世法而證佛法。但能不忘,即是功夫。第一步證,就是要從這裡證起。不一心不亂,也能往生。不一向專念,不能往生。一向專念是因,一心不亂是果。一向專念,人人能辦。佛法能夠時時現前,塵勞就處處解脫。正念相續就是‘常’,湛然不動就是‘寂’,光明遍照就是‘光’。起心即錯,動念即乖。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常思淨土在目前,日用頭頭無缺陷。偈曰:堅持正念,相續不斷。常寂光中,時時相見。雖隔萬里,無異對面。如人飲水,自己體驗。”(見黃念祖居士筆記)

又據《谷響集》,蘇州有一老居士,自謂已開悟,實則尚未。蓮公曾問他,平日如何修持?這位居士答道:“我只是渾渾沌沌。”蓮公說:“你還有什麼渾?你早已是日鑿一竅而渾沌死。”此當頭一棒,打得正好。惜其人不識,當面錯過。事後黃念祖居士請問蓮公:“似此渾沌已死者,當如何辦?”蓮公說:“繼續鑿,直到通身鑿通為止。”

1958年1月6日彌陀誕日(夏曆丁酉十一月十七日),慈舟法師安詳舍報。七日後火化,獲五色舍利兩千粒。蓮公作《挽慈舟法師》長聯以悼。輓詞有“教演賢首”,“律闡終南,宗承臨濟”,讚嘆慈舟法師一生弘揚《華嚴》,提倡戒律,契佛祖心印,真修實證,作人天眼目。又有“行視匡山,瓣香蓮池,折衷蕅益”,“北鄰紅螺,東接靈岩”,則是稱揚他承淨宗正脈,廣度眾生的不朽功德。“匡山”即廬山,指淨宗初祖慧遠大師。蓮池大師為淨宗八祖,蕅益大師為淨宗九祖。“紅螺”,即紅螺寺,指淨宗十二祖徹悟禪師。“靈岩”,即靈岩山,指淨宗十三祖印光法師。由此可知對慈舟法師評價之高,也可知推尊印光法師為淨宗祖師之意。

1959年,著名書法家謝無量教授,號嗇翁,常來相訪,與公笑談古今,相交頗篤。其弟萬慧法師為佛教碩德,宏法海外,於是年在緬甸仰光示寂。蓮公應謝無量教授之請,作《挽萬慧法師》偈二十一首以悼。

1960年6月11日,律航法師在台中慈善寺安詳念佛往生。荼毗後獲舍利數百粒,大者如豆,小者如米,瑩潤晶澈,五色燦爛,世所希有。頂骨呈蓮華色,半嵌舍利。10月,律航法師生西訊息到京,蓮公曰:“放大光明全靠自力不行。”讚嘆律航法師生西與在台大弘《無量壽經》之不可思議功德有關。

淨土詩集

蓮池大師《中峰禪師淨土詩序》云:“詩之為益於淨土亦大矣。”“俾人樂而玩,感慨而悲歌,不覺其情謝塵寰,而神棲寶域者也。”古來淨土詩,自遠公廬山結社,劉遺民、王喬之等作念佛三昧詩,歷代皆不乏佳作,《樂邦文類》卷五所收頗廣。其後則以元代中峰禪師《懷淨土詩》108首、明代楚石禪師《西齋淨土詩》、清代省庵法師《勸修淨土詩》108首、徹悟禪師《念佛伽陀》等,傳誦最廣。

蓮公《題淨土詩鈔》詩云:“愛讀五家淨土詩,中峰、楚石到蓮池,靈峰西去省庵寂,百偈徹公亦總持。”而其淨土詩集《淨語》,亦樸拙自然,字語精妙,開人心眼,獨成一家。《淨語》皆蓮公於淨課之餘,觸機偶成,分為上、下兩卷。其上卷系其嗣東庵、運生錄存,內容即前之《歡喜念佛齋詩鈔》。下卷則由長白黃正明(一如)居士輯錄而成。所收作品,最早為《感懷》四首,作於1924年冬;最晚為《挽萬慧法師》,作於1959年。全編由黃正明、馬士良校訂,黃念祖居士為作序言。1962年蠟紙刻版油印,為《淨語》初版。獲之者無不歡喜讚嘆,讀誦受持,奉為稀有難逢之寶。蓮公所作,純從親身體驗而來,自道甘苦,直書所見,能令讀者當下心領神會。詩集中多絕妙篇章,融通諸宗,信願堅固。持名妙義,揭示無遺。鼓舞鞭策,感人至深,也是了解其修學經歷的絕好資料。自當垂之永久,為淨業學人所珍重。又據《淨語序》,蓮公之重要佛學著作《會譯引證記》其時尚存。

黃念祖居士多年隨侍蓮公,親聞講解《大經》,且詳作筆記,深得法要,於蓮公會集《大經》之深心所知亦詳。六十年代初,曾撰寫《大經玄義提綱》一冊,呈蓮公鑒核,得蒙印可,囑其弘揚此經,且可直抒己見,隨意發揮。惜此稿及筆記,經文革浩劫,均已蕩然無餘。

晚年事略

蓮公生平,無時不在學中,故其著作宏富,立言精當,語無泛施。金石書畫、文物考古亦其擅長,且收藏宏富,鑑定頗精,在文物界頗具影響。如成公亮《齊魯藏琴錄》言其藏琴頗豐,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自日本返國經大連時購得的“猿嘯青蘿”琴,體大,貌奇古,近似連珠式,漆色黑,大蛇腹斷紋,音質雅正無木聲,深得查阜西先生讚賞並稱其為“奇琴”。《淨語》中亦記其1924年春於稷門得天青蕉白荷盤研,為清容居士絳雪樓中物,又有梅月古研等。

於佛學專著之外,其博古究今、感物詠時之作頗豐,如《淨語序》云:“在文藝方面,除因避亂散失者外,尚存有《渠園外篇》十數種。”人民出版社曾擬出版其《渠園外篇》十種,由於文革開始,未能實現。

此外,晚年常有詩文在報刊上發表。如1961年9月28日於《光明日報》發表《秀麗辭》。陳毅副總理讀後,於中南海紫光閣設宴相款,席間備陳日內瓦之行見聞,並以詩文為娛。1962年7月14日於《光明日報》發表《說硯》,郭沫若見後當即前往求教,第二天親書該詩第四首以贈。又於1962年山東省政協、省歷史研究所編《辛亥革命五十周年紀念文集》中發表《中山引》、《辛亥革命山東獨立記》等。過從探求學海者,常有謝無量、鄧拓、郭沫若、廖沫沙等人。

1962年,蓮公八十歲。為表達愛國之心,將一生撙衣節食所收藏之歷史珍貴文物三百餘件,分別捐獻給故宮博物院、山東博物館和鄆城縣。《光明日報》、《大眾日報》曾刊登報導。有關單位並在人民大會堂設宴答謝,同時國務院有關領導人習仲勛、齊燕銘、夏衍等亦出席參加。親朋好友贊其生平處事公允,為人剛正,但多有峻嚴之嫌。是年,諸弟子等為其慶賀八十壽誕。黃念祖居士作《蓮翁恩師八秩壽贊》,請師住世,作人天眼,長壽無疆。

1965年,蓮公八十二歲,時其弟子多在運動中受到衝擊。蓮公以自己曾受軍閥張宗昌抄家加害為例,勉勵其親近弟子要經受住磨難。並說:“我看到我最關心的人種種的煎熬,當然心中很難過,但是認識到不經過這個不得成功,所以我也就釋然了。”

是年12月14日(夏曆十一月二十二日),稍感不適,夜間於念佛聲中安祥西逝。

贊曰:

猗歟居士,嚼釘咬鐵,

忽官忽民,之乎者也。

剖塵出經,唯此一卷,

法爾如然,澄懷雪月。

身後遺響

文革結束後,1979年,黃念祖居士開始構思醞釀,著手註解《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1980年,北京居士林為紀念善導大師示寂一千三百年,印行《佛說阿彌陀經》秦譯、唐譯、會集本三種合刊。黃念祖居士作序,並在會集本後作“附註”,對所補入之襄陽石經二十一字的由來作了簡要說明。《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也已流通。

1984年,《大經解》時歷六載,稿經三易,初竣,油印以求教正。

1985年,為紀念蓮公往生二十周年,諸弟子敬以劫後僅存之李西原居士手書《寶王三昧懺》孤本,複印流通。

八十年代中期,福建圓拙老法師發心將《淨語》鉛印再版,發行數千冊。

1986年,東林寺與海內大德倡印《大經解》五千部。黃老在油印本基礎上重加修訂,4月完成三校。冬季,國內鉛印出版流通,為簡體本。

1987年,台灣淨空法師印行《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一萬部,並獲讀黃念祖居士《大經解》。

1988年,淨空法師印行《大經解》萬部,為繁體本。時黃老仍在反覆修訂《大經解》,由於版本較多,何為最後定本尚需作進一步考證。

1992年3月27日凌晨,黃念祖居士示疾往生,終年七十九歲。

1994年8月,《蓮公大士淨語》一書由北京廣化寺倡印流通。其書為《淨語》與《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的合刊本,後者為首次印行公世。

1995年,蓮公往生三十周年。5月,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印行《淨宗必讀》,為蓮公佛學著作專集,內容包括:《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佛說阿彌陀經》會集本、《觀音寶典三種合參》、《淨修捷要》、《寶王三昧懺》、《淨語》、《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

是年冬,北京廣化寺在蓮公故居舉行“恭迎淨宗知識夏蓮居大德舍利供奉儀式”,將蓮公舍利迎回廣化寺。並於寺中舉行“紀念淨宗大德夏公生西三十周年、黃老生西三周年回向法會”。淨宗同修敬印《淨修捷要》一萬部。又印《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五千部,其書前半部分為蓮公手書墨寶之全部,甚為珍貴。又其書墨跡標題下,題有“第二冊”,因知蓮公所作《自警錄》原非僅此一冊。

1999年,淨宗學會成立六十周年。《淨宗學會六十周年紀念冊》內部流通,載有蓮公講述《心經》之筆記、《聯合祈禱法會緣起》(節錄)等珍貴資料。是年,《寶王三昧懺》印行一萬部。時黃念祖居士《大經解》已在海內外流通逾數百萬部。

至此,見於梅光羲居士《大經重印序》及黃念祖居士《淨語序》中所列蓮公佛學著作,已重新刊印的有:《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佛說阿彌陀經》會集本、《觀音寶典三種合參》、《大經合贊》、《淨修捷要》、《寶王三昧懺》、《淨語》、《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尚未見刊行的有《會譯引證記》、《校經隨筆》、《大經五念儀》、《蓮宗密鈔》、《入道三字箴》、《一夢漫言評敘》、《聽佛軒自警錄》等,或已不存。佛學以外著述,如《渠園外篇》等均未見刊行。其他未見記載之遺著、書文等,相信仍有存於世者。

期盼蓮公著作全集的早日問世,我願獻此一瓣心香,虔敬以禱!

淨業弟子張景崗

2003年8月於北京清涼書屋

夏蓮居大士簡介(簡約版)

筆者是北京人,筆者曾在北京廣化寺(北京佛教協會)內,親自拜見過夏蓮居大士的靈骨舍利塔。

淨空老法師說:美國有一個地方,特異功能、很怪怪的人很多,這些人都雲集在那裡,這其中有一位先生,有一次看到了夏蓮居老居士的照片,就說道:“這個人真的很了不起,一定不是一般的人啊,身上都像琉璃一樣透明,只是這個人已經不再世上了”。

夏蓮居大士尊相

據載,四六年紅白教大德貢噶活佛曰:此間堪任無上密法金剛阿闍黎位者,唯夏公一人而已。解放後宗門耆宿虛雲老法師贊其曰:不意為北方能會晤如是之大善知識。

確實,夏老居士是一位不起的大居士,淨空法師說:夏蓮居老居士往生的時候,告訴他的高徒黃念祖,告訴大家同學們,他說他的本子,將來是從海外傳到中國,會傳遍全世界,當時黃老居士他們聽的時候,都感覺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議。那個本子剛剛會集沒有多少,在大陸上印的時候總共才印了三千本,怎么可能是,海外根本就沒有,怎么會能從海外傳到中國來?夏老對於這個世間種種變化了如指掌,所以,他哪裡是普通人啊?

夏蓮居大士,是民國時期人,號一翁,原名夏繼泉,字溥齋,號渠園,祖籍山東鄆城,一八八四年四月二十日(甲申二月二十三日)生於新疆于闐,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己已十一月二十二日)於北京西逝,享年八十二歲。

大士於清未,曾任直隸知州、江蘇知府、山東團練副大臣等職。

黃念祖老居士小傳——集科學家與佛學家於一身的人

善護念

“在當今中國大陸,黃念祖老居士可算是中國一大居士了,如果你們能到北京拜謁到

這位大德,那真是你們一生的福分……”台灣淨空法師如是雲。

黃念祖居士,法號龍尊,亦號心示,樂生,別號老念、不退翁。

黃居士生於一九一三年(癸丑)三月初六日。幼年早孤,其母梅太夫人篤信佛教,淨

行超倫。黃居士性自純孝,常隨侍母親梅太夫人及舅父梅光羲大居士聽經聞法,參謂看宿大

德,聞習薰陶,志趣超群。

二十歲時,就學於北京大學工學院。大學期間學業成績優秀,性格開朗活潑,身材魁

梧,擅長排球、滑冰等運動。雖然從小生長在一個佛教家庭,但是看到許多佛教徒學佛多

年,依舊世欲思想和作風不改,故自懷疑於佛法:為何許多佛教徒學習佛法多年,怎么還是

這樣,是不是佛法無用呢?於是對信仰佛教產生了動搖。直至大學二年級寒假,某夜大德自

讀《金剛經》始感悟:不是佛法沒有效驗,而是很多修持之人辜負了佛法。於是端正了自己

的思想和認識。由於當即深體“無住生心”之妙。如醍醐灌頂,身心內外清涼潤澤,興起

“以凡夫心致臻此境,唯有念佛與持咒”之念。從此,大德對佛法生起大崇敬心,結合現代

科學的學習,對佛法進行深入地探求。

一日夜深,於念佛中入忘我之境,定中忽聞念佛之聲不知為誰,待起身出房四尋,始

恍然大悟,是己在念佛也。

二十二歲,大德於河北開灤煤礦工作,一次夢中遍覓“家”不可得,忽成一片虛空,

初有省。

抗戰期間,於國難中,學佛益加精誠。曾皈依當代禪宗大師,得道高僧虛雲大法師,

並於密宗皈依紅教大德諾那祖師嫡傳弟子蓮花正覺王上師及白教大德貢噶上師,後於一九五

九年繼承蓮花精舍金剛阿 黎位,受諾那上師衣缽與王上師遺囑。

三十二歲,抗戰勝利後,經其舅父梅光羲大居士引薦,拜謁禪淨大德夏蓮居大師,因

深蒙掖而成入室弟子。梅、夏兩大德為當時的兩大著名居士,故有“南梅北夏”之稱。尤夏

大師出入儒佛顯密禪淨各宗,融會貫通,於禪淨經旨,窮深極微。壬申之歲,掘棄萬緣,閉

關三載,會集《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以下簡稱大經)。黃老居士親聞夏師

講解此經。詳做筆記,心領神會,並隨侍左右二十餘年,於禪淨密各宗深得法要。因六十年

代初,曾撰寫〈大經玄義提綱》一冊,呈夏師鑒核,故深蒙印可,並以註解宏揚此經之大事

相囑之,命可直抒己見,隨緣施教,以利大眾。

四十歲時,念祖大德於天津大學任教授,傳授現代科學知識之際,不忘精誠修法,博

覽眾經。忽一日觸機成偈,呈夏師鑒覽,肯定其開悟!稱為唯一心許弟子,又呈王上師評

鑒,亦確定為開悟無疑,並深得貢噶上師印可。

念祖大德曾在解放前任過廣播電台台長,利用廣播宣揚過佛法。文革動亂中,故被列

為“牛魔蛇神”之列,下放河南幹校勞動,行如牛馬。雖經種種磨難艱危,但化火宅為清

涼,轉煩惱為菩提,始終於逆境中堅持修行,所獲真實利益不可勝記,正如懸記:“唯艱難

困苦備嘗之矣,方可成就”。數次遇死,均安定持誦,將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放下遂安然度

過。尤其有一次遭遇龍捲風,周圍房屋物品一掃而光,唯念祖大德泰然自若,安然無損並仍

肅然立於原地,獲得殊勝境界。

(二)

“不理解佛教哲理,則將落後於時代。近百年中由於相對論,量子論、亞原子物理

學、太空中的宇宙研究等等,所取得的成果,給佛教哲理增添了許多實際論證和實例……整

個科學正在醞釀一場大革命,我們生逢其時,應肩荷起這個偉大的任務,發起自利利他,自

覺覺他的大志”。這是一個科學家的感慨,更是一個佛教界前輩的心聲。

“掩扉鬧市堪藏拙,舍智如愚始大通”。

念祖大德素懷傳燈之志,弘揚淨土之願,拯救群生之望,也為報佛恩、師恩、眾生

恩,遍觀眾經,苦心參研,構思醞釀。一九七九年,摒除俗務,閉門謝客,專心注釋《大

經》,歷經兩年於一九八一年完成《大經解》初稿,一九八二年完成二稿,在嚴重疾病折磨

下悲心更切,依然矢志不渝,奮力完成三稿,時為一九八四年,歷時六載,竣稿刊印,於一

九八七年《大經解》流通於海內外。同年夏,念祖大德應美國維州蓮花精會之邀,赴美傳播

密法,宏揚淨土法門。此行使海外佛子普沾法雨,深獲真實利益。

筆耕同時,大德還不辭辛苦,不顧體弱多病,先後在中國佛學院、北京居士林、廣濟

寺等處多次弘法,開設淨宗講座,結合現代科學知識開佛知見,示佛知見,導群生悟佛知

見,入佛知見,契理契機,理喻圓融,深入淺出,文顯義明。其著作除《大經解》外,尚又

有《淨土資糧》、《谷響集》、《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心聲錄》、《淨宗心要》等相

繼問世。

一九九零年以來,黃老一直多種疾病纏身,本該多休養調護,但為弘法大事,將個人

完全置之度外。

“我以前注的《大經解》,一般水平、一般根器的人閱讀是困難的。《白話解》出來之

後,將會有許許多多人受益”!

為進一步弘法,普被三根,於是老人家又著手於《大經白話解》的撰寫工作,為此就更

為廢寢忘食。由於吃素,故常以面片、米粥充飢。一次,由於著書聚精會神,竟然忘記了火

爐上燒著的米粥,待粥燒乾燒糊後,才被家人發現,可老人家硬是依然吃下了這鍋燒糊的

‘粥”。並笑言:“這飯就很好,不要在吃上花費力氣和時間。現在我過著神仙般的生活,

拿誰的生活跟我換,我都不換。人生極樂是什麼?是法樂啊!”

人生的極樂是法樂。只有這種樂才是無窮的,長久的。

大德每日著書外,還要抽出時間來慈悲接引,隨機設教。但更重要的是,每日還要完

成自己的定課,堅持一日念幾萬聲佛號,修一座大法。因此每天老人家都要到深夜一、二點

鍾以後方能入睡。一次,在連續八個晚上給他人講法後,由於勞累過度,噪子不適,下床拿

藥時,不幸摔成了股骨粉碎性骨折。既便如此,他依然不願住醫院,堅持要把《白話解》完

成,終於這一摔引發了宿病的復發。還在為了完成《白話解》,方住院治療,由於病情之

重,臨終前每每欲言不能,也只是極為超然的輕鬆一笑,心無掛礙。

終於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凌晨,一代大德示疾往生。

(《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現已由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出版流通。其未完成部分,依大

德生前叮囑,續聽磁帶錄音)。

一九九二年四月七日荼毗,遺骨潔白,獲五色(紅、黃、白、綠、黑)舍利子數百

粒,堅固不壞念珠十顆,並於往生七日,從所供油燈燈芯中崩出念珠舍利兩顆。

念祖大德不僅是一位德高望重,行持等間的大善知識,而且也是一位治學嚴謹的自然

科學家(生前曾為北京郵電學院無線電通信工程學專業的教授)。以現代科學理論知識為方

便利導,示說佛教義理,這在當今佛教界的諸善知識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要利他啊!要報佛恩啊!要報眾生的恩啊”!

這是大德生前諄諄教誨於子女的話,更是其一生的寫照!

——引自《佛教文化》一九九五年第三期

夏蓮居大士生平簡介(節要)

夏蓮居,號一翁,原名夏繼泉,字溥齋,號渠園,山東鄆城人,一八八四年四月二十日(甲申二月二十三日)生於新疆于闐,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己已十一月二十二日)於北京西逝,享年八十二歲。

大士清未曾任直隸知州、江蘇知府、山東團練副大臣等職。辛亥革命中被公推為山東省各界聯合會會長,宣告山東獨立。民國紀元被聘為山東督都府最高顧問,兼秘書長、參謀長等職,此後又歷任多種軍政職務。一九二一年辭職,以後主要傾心於人化、宗教事業。至於佛法方面則追蹤古德,繼佛光明,德風廣被,大眾同欽,號為南梅(梅光羲)北夏(夏蓮居),正如衡泰,為眾仰止。

蓋由弱冠學懦,廣研程朱陸王之學,甫壯學佛,受戒於宗說俱徹之慧明老法師,廣參內典,深游佛法,從顯入密,攝禪歸淨,圓解圓修,融通無礙。乙丑年因山東軍閥張宗昌加害,避居日本,備受朝野尊重,各宗耆宿無不親晤,傾談心要,賢俊之士多來問學,甚至恭執弟子之禮,終身不論。

歸國後,掩關津門,會集《無量壽經》,誓為此經會成完善之本,以滿先賢兩千餘年未償之願。乃謝絕賓客,冥心孤詣,三年不下樓,稿經數易,方慶告成,普海同欣,稱為善本。

九一八後,悲洗劫將臨,乃來京宏法,應廣濟寺方丈現明老和尚之請,宣講淨土法門,現老與京中各寺之方丈均搭衣列座,為影響眾。蓮翁老人在京大宏淨宗,廣育英才,數十年如一日,沾法益者不可勝數。當代尊宿諦閒、慧明、省元諸大長老對其均甚推重。四六年紅白教大德貢噶活佛曰:此間堪任無上密法金剛阿闍黎位者,唯夏公一人而已。解放後宗門耆宿虛雲老法師贊其曰:不意為北方能會晤如是之大善知識。一九六五年冬稍感不適,夜間於念佛聲中安詳西逝。

夏蓮居,少志學,博貫群籍,窮研理性,兼善眾藝。中年潛修內典。由宗而教,由顯而密,圓融無礙,會歸淨土。乙丑,軍閥張宗昌督魯時,以莫須有罪相加,籍沒家產,下令通緝,乃避禍東瀛。逾年歸來,掩關津門。丈室唯供彌陀像,一心虔持聖號,冥心絕慮,專精行道,歷十載,感應道交,瑞徵屢見,見佛見光,從不示人。有詩云:“一卷六字經,轉破十年暗。人云我念佛,我雲是佛念。迷雲陳霧重重過,瞥見澄潭月影圓。”

九一八事變爆發,國難方殷。北京緇素一再堅請,乃來京卜居鼓樓之側。銳志潛修,盡心弘法,廣贊大乘,宣揚淨宗,誨人不倦,數十年如一日。求道問學者,日盈於庭。獲沾法益者,不可勝已。或明心見性,或坐脫立亡,或往生現瑞,或舍俗出家。至於聞教起信,洗心向善者,更僕難數。

乙巳仲冬,年八十有三。一日謂人曰:“余大事已辦,決舍濁世矣!”於時精神奕奕,開示法要,及修持所現境界,多為平素未曾道及者。旬日後,示微疾。夜間家人侍側,聞其念佛相繼。忽聞歷聲一唱,驚視之,即於此一句萬德洪名中,安詳往生矣念分明,說行便行。入彌陀願海,為學人楷模,信乎!有關中念佛詩若干首傳世。

贊曰:

猗歟居士,嚼釘咬鐵,

忽官忽民,之乎者也。

剖塵出經,唯此一卷,

法爾如然,澄懷雪月。

身後遺響

文革結束後,1979年,蓮公弟子黃念祖居士開始構思醞釀,著手註解《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1980年,北京居士林為紀念善導大師示寂一千三百年,印行《佛說阿彌陀經》秦譯、唐譯、會集本三種合刊。黃念祖居士作序,並在會集本後作“附註”,對所補入之襄陽石經二十一字的由來作了簡要說明。《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也已流通。

1984年,《大經解》時歷六載,稿經三易,初竣,油印以求教正。

1985年,為紀念蓮公往生二十周年,諸弟子敬以劫後僅存之李西原居士手書《寶王三昧懺》孤本,複印流通。

八十年代中期,福建圓拙老法師發心將《淨語》鉛印再版,發行數千冊。

1986年,東林寺與海內大德倡印《大經解》五千部。黃老在油印本基礎上重加修訂,4月完成三校。冬季,國內鉛印出版流通,為簡體本。

1987年,台灣淨空法師印行《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一萬部,並獲讀黃念祖居士《大經解》。

1988年,淨空法師印行《大經解》萬部,為繁體本。時黃老仍在反覆修訂《大經解》,由於版本較多,何為最後定本尚需作進一步考證。

1992年3月27日凌晨,黃念祖居士示疾往生,終年七十九歲。

1994年8月,《蓮公大士淨語》一書由北京廣化寺倡印流通。其書為《淨語》與《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的合刊本,後者為首次印行公世。

1995年,蓮公往生三十周年。5月,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印行《淨宗必讀》,為蓮公佛學著作專集,內容包括:《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佛說阿彌陀經》會集本、《觀音寶典三種合參》、《淨修捷要》、《寶王三昧懺》、《淨語》、《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

是年冬,北京廣化寺在蓮公故居舉行“恭迎淨宗知識夏蓮居大德舍利供奉儀式”,將蓮公舍利迎回廣化寺。並於寺中舉行“紀念淨宗大德夏公生西三十周年、黃老生西三周年回向法會”。淨宗同修敬印《淨修捷要》一萬部。又印《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五千部,其書前半部分為蓮公手書墨寶之全部,甚為珍貴。又其書墨跡標題下,題有“第二冊”,因知蓮公所作《自警錄》原非僅此一冊。

1999年,淨宗學會成立六十周年。《淨宗學會六十周年紀念冊》內部流通,載有蓮公講述《心經》之筆記、《聯合祈禱法會緣起》(節錄)等珍貴資料。是年,《寶王三昧懺》印行一萬部。時黃念祖居士《大經解》已在海內外流通逾數百萬部。

至此,見於梅光羲居士《大經重印序》及黃念祖居士《淨語序》中所列蓮公佛學著作,已重新刊印的有:《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佛說阿彌陀經》會集本、《觀音寶典三種合參》、《大經合贊》、《淨修捷要》、《寶王三昧懺》、《淨語》、《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尚未見刊行的有《會譯引證記》、《校經隨筆》、《大經五念儀》、《蓮宗密鈔》、《入道三字箴》、《一夢漫言評敘》、《聽佛軒自警錄》等,或已不存。佛學以外著述,如《渠園外篇》等均未見刊行。其他未見記載之遺著、書文等,相信仍有存於世者。

期盼蓮公著作全集的早日問世,願獻此一瓣心香,虔敬以禱!

蓮公由博貫淨土群籍,專攻久修,乃通曉《無量壽經》為淨宗第一寶典,為淨土諸經綱要,其關於末世法運、世運之盛衰者至深且巨。曾有詩云:“苦海欲出無引綆,《大經》一卷遇救艇。”其後所作《淨修捷要》中引經文:“當來經滅,佛以慈愍,獨留此經,止住百歲。遇斯經者,隨意所願,皆可得度。”盛讚本經為“廣大、圓滿、簡易、直捷、方便、究竟、第一希有難逢法寶”。然本經古德註疏者稀,持誦者少,實因存世之五種原譯互有詳略,彼此差別甚大,初心學者遍讀為難,而三家節會本又未完善之故。魏譯雖稱詳贍,蓮池、印光二大師亦弘此本。然蕅益大師獨選唐譯列於《法海觀瀾》之“淨土要典”中,又獨舉此譯為“善本”,而稱其餘四譯為“別本”(《靈峰宗論·刻較正大阿彌陀經後序》),並擬作註疏。彭二林云:“此經闡揚者少,實由無完本故。”因知魏譯亦非完備。

於是蓮公乃力踵前賢,於壬申之歲(1932年)發願重行會集,乃謝絕賓客,掩關津門,誓成善本,冀此無上寶典饒益當來。方其從事之初,淨壇結界,香光莊嚴,咒水加持,內外整潔,務極敬慎虔恭。在會集的整個過程中,亦始終敬慎,秉筆必先禮佛,坐臥不離稱名。所謂“一室唯供佛,三年不下樓”(《良師》),蓋記實也。往往因一字之求安,浹旬累月而不決,日日禱於佛前,時時縈諸夢寐。冥心孤詣,萬緣俱屏。累月經年,人物罕睹。不僅於五種原譯瞭然胸次,於三家節會本洞鑒得失,且於各藏及中外刊本詳審校勘。會本中經文,絕大多數為某譯原文,部分為綜合數譯經文而成。當會集“發大誓願”章時,累月未決,千斟萬酌,寢餐俱減。恰好慧明老法師與梅光羲居士先後北來,遇於蓮公寓中,於是三人共同參詳,又復拈鬮佛前,最後確定奉漢、吳二譯,以二十四為綱,又采魏、唐兩本,以四十八為目。以二十四章含四十八願,文約義豐,諸譯所具之彌陀勝願,備顯無遺。心精力果,悲智並運,稿經屢易,方慶告成,名為《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並同時著有《會譯引證記》、《校經隨筆》。初竣後作《會校〈無量壽經〉粗竣敬題二偈》以記:“傳譯獨多來最先,五年讀校亦前緣,慈尊加被成斯本,遍放神光照大千。”“此是淨宗第一經,詳賅圓頓括三乘,若非夙植福兼慧,雖欲暫聞亦不能。”

按:蓮公有詩云:“濁世無如念佛好,此生端為《大經》來。”(見《大經重印跋》)其自1932年發願會集,至1946年完成定本刊行,十五年中千研百考,稿經十易。於淨宗要旨窮深極微,發前人未發之蘊,艱苦卓絕,為法忘身,終成善本,實有足令人驚嘆敬佩者。

《大經》之會集,涉及五譯約十萬字之經文,其深度、廣度及與末世法運、世運之重大關係,亦決非以上各例所能及。以龍舒之修持、魏源之學識,尚不免其誤,常人何可問津?然聖凡迥異,聖人之手眼,亦非他人所可測度。蓮公之會集,使《大經》為如此眾多之淨業行人所研讀,且遍采諸譯,讀此一本即如遍讀五譯,且可作研習五種原譯之最佳入門,居功至偉。蓮池、印祖所指龍舒等會本之失,其本均已訂正。

梅光羲居士《大經重印序》曾提到,蓮公掩關會集《大經》期間,由於精誠所感,屢現瑞徵。《心聲錄》中所說老鼠坐化的事例,即發生在蓮公閉關期間。《佛教的大光明與大安樂》一文中如是描述其事:“動物往生,我要舉夏老師的例子。他在閉關的時候,成天繞佛念佛,繞了佛之後坐下來念,念了之後穿上鞋下去繞。後發現有一個老鼠,在老居士繞佛時就跟著繞。等老居士坐到座位上,盤腿一坐,兩隻鞋就放下去了,是兩隻很大的鞋。那老鼠就坐在兩個鞋當中,它也端坐。等到起立繞佛,這個老鼠又跟著他繞,成為常規,天天如是。可是有一天先師起來了,一看那隻老鼠沒有動。碰一碰老鼠還不動,再一看,老鼠端坐死去。這個老鼠,它能跟著人繞佛,跟著人坐下來,人起來它又跟,最後就安然在兩隻鞋中間坐化了。至於它是否會念佛,無從證明,但它能在關房中,緊跟先師同坐同繞,最後安然坐化,決定是深入淨土法門。”

1935年,《大經》會集本初竣後,慧明老法師即認定為古今第一善本,乃搭衣捧經攝照於佛前,親為印證。不久,梅光羲居士在中央廣播電台連續播講此經,稱之為最善之本。兩人一師一友,法誼深厚,又曾於會集期間參與重要意見,是與會集本因緣最深的兩位善知識。

慈舟法師自1936年秋由青島湛山寺至京,住持淨蓮寺。1937年春,將所辦法界學院由福州遷京,二月初開講《華嚴經》,至1939年秋圓滿。在此期間,慈舟法師對《大經》會集本親為科判,並至濟南開講,盛況空前。又於京城拈花寺開講全部。所作《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科判》,於1939年印行,今存。

淨宗學社傍城隈,松竹當軒一徑開,莫笑齋居鄰陋巷,樂邦自有好樓台。”學會成立初期,分別在廣濟寺、賢良寺、拈花寺、極樂庵、慈德國小、扁擔廠等地點,每年啟建佛七道場數次,並禮請大德講經說法。

是年秋冬之際,現明老法師示寂於廣濟寺。老法師兩次重興廣濟寺,艱難締造,力擎門庭。又曾倡設利生會,全活難民無算,示寂後哭拜者甚眾。法師與蓮公相識兩年多來,對蓮公弘法利生之願一直鼎力相助。今痛失法侶,蓮公心中不禁頓生孤寂之感,因作《挽現明法師》十一首以悼,有云:“搖落西風萬木哀,娑婆長謝證金台,明知抱有重來願,特為人天痛此才。”“平生有志復蓮宗,喜遇東林願繼蹤,豈意遠公先去也,遺民反作後凋松。”“孤飛倦似雲中鶴,法侶寥如曙後星,重過西留村畔路,滿襟熱淚為誰零!”

現明老法師示寂之第三日,其弟子宗月上人無疾坐化。於坐化前二時,蓮公尚見其在靈旁長跪,神色如常,毫無異狀。作《挽宗月法師》四首以悼,有:“此公姓氏君知否?三十年前劉善人。”稱嘆宗公“於佛法為忠臣,於師門為孝子”。

《淨修捷要》,一名《五念簡課》,

“將見社會制度愈進步,而佛教最慈悲、最平等之真諦,亦愈得實際之發揮。但見相輔相成之益,又何牴牾之有哉!”

晚年常有詩文在報刊上發表。如1961年9月28日於《光明日報》發表《秀麗辭》。陳毅副總理讀後,於中南海紫光閣設宴相款,席間備陳日內瓦之行見聞,並以詩文為娛。1962年7月14日於《光明日報》發表《說硯》,郭沫若見後當即前往求教,第二天親書該詩第四首以贈。又於1962年山東省政協、省歷史研究所編《辛亥革命五十周年紀念文集》中發表《中山引》、《辛亥革命山東獨立記》等。過從探求學海者,常有謝無量、鄧拓、郭沫若、廖沫沙等人。

1962年,蓮公八十歲。為表達愛國之心,將一生撙衣節食所收藏之歷史珍貴文物三百餘件,分別捐獻給故宮博物院、山東博物館和鄆城縣。《光明日報》、《大眾日報》曾刊登報導。有關單位並在人民大會堂設宴答謝,同時國務院有關領導人習仲勛、齊燕銘、夏衍等亦出席參加。親朋好友贊其生平處事公允,為人剛正,但多有峻嚴之嫌。是年,諸弟子等為其慶賀八十壽誕。黃念祖居士作《蓮翁恩師八秩壽贊》,請師住世,作人天眼,長壽無疆。

1965年,蓮公八十二歲,時其弟子多在運動中受到衝擊。蓮公以自己曾受軍閥張宗昌抄家加害為例,勉勵其親近弟子要經受住磨難。並說:“我看到我最關心的人種種的煎熬,當然心中很難過,但是認識到不經過這個不得成功,所以我也就釋然了。”

是年12月14日(夏曆十一月二十二日),稍感不適,夜間於念佛聲中安祥西逝。

贊曰:

猗歟居士,嚼釘咬鐵,

忽官忽民,之乎者也。

剖塵出經,唯此一卷,

法爾如然,澄懷雪月。

身後遺響

文革結束後,1979年,黃念祖居士開始構思醞釀,著手註解《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1980年,北京居士林為紀念善導大師示寂一千三百年,印行《佛說阿彌陀經》秦譯、唐譯、會集本三種合刊。黃念祖居士作序,並在會集本後作“附註”,對所補入之襄陽石經二十一字的由來作了簡要說明。《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也已流通。

1984年,《大經解》時歷六載,稿經三易,初竣,油印以求教正。

1985年,為紀念蓮公往生二十周年,諸弟子敬以劫後僅存之李西原居士手書《寶王三昧懺》孤本,複印流通。

八十年代中期,福建圓拙老法師發心將《淨語》鉛印再版,發行數千冊。

1986年,東林寺與海內大德倡印《大經解》五千部。黃老在油印本基礎上重加修訂,4月完成三校。冬季,國內鉛印出版流通,為簡體本。

1987年,台灣淨空法師印行《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一萬部,並獲讀黃念祖居士《大經解》。

1988年,淨空法師印行《大經解》萬部,為繁體本。時黃老仍在反覆修訂《大經解》,由於版本較多,何為最後定本尚需作進一步考證。

1992年3月27日凌晨,黃念祖居士示疾往生,終年七十九歲。

1994年8月,《蓮公大士淨語》一書由北京廣化寺倡印流通。其書為《淨語》與《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的合刊本,後者為首次印行公世。

1995年,蓮公往生三十周年。5月,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印行《淨宗必讀》,為蓮公佛學著作專集,內容包括:《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佛說阿彌陀經》會集本、《觀音寶典三種合參》、《淨修捷要》、《寶王三昧懺》、《淨語》、《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

是年冬,北京廣化寺在蓮公故居舉行“恭迎淨宗知識夏蓮居大德舍利供奉儀式”,將蓮公舍利迎回廣化寺。並於寺中舉行“紀念淨宗大德夏公生西三十周年、黃老生西三周年回向法會”。淨宗同修敬印《淨修捷要》一萬部。又印《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五千部,其書前半部分為蓮公手書墨寶之全部,甚為珍貴。又其書墨跡標題下,題有“第二冊”,因知蓮公所作《自警錄》原非僅此一冊。

1999年,淨宗學會成立六十周年。《淨宗學會六十周年紀念冊》內部流通,載有蓮公講述《心經》之筆記、《聯合祈禱法會緣起》(節錄)等珍貴資料。是年,《寶王三昧懺》印行一萬部。時黃念祖居士《大經解》已在海內外流通逾數百萬部。

至此,見於梅光羲居士《大經重印序》及黃念祖居士《淨語序》中所列蓮公佛學著作,已重新刊印的有:《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佛說阿彌陀經》會集本、《觀音寶典三種合參》、《大經合贊》、《淨修捷要》、《寶王三昧懺》、《淨語》、《六信四願三幸一行齋自警錄》。尚未見刊行的有《會譯引證記》、《校經隨筆》、《大經五念儀》、《蓮宗密鈔》、《入道三字箴》、《一夢漫言評敘》、《聽佛軒自警錄》等,或已不存。佛學以外著述,如《渠園外篇》等均未見刊行。其他未見記載之遺著、書文等,相信仍有存於世者。

期盼蓮公著作全集的早日問世,我願獻此一瓣心香,虔敬以禱!

淨業弟子張景崗

2003年8月於北京清涼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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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救三道苦。
惟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在世富貴全,往生極樂國。
請常念南無阿彌陀佛,一切重罪悉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