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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20/9/20

漢晉禪法略述

內容提要:禪法是佛教的重要修持方法,自東漢時代傳入中國後,至東晉時代又有了重大的發展。本文擬就這一階段的流傳與演變作一簡要的論述。

關鍵字:

作者:方立天,北京大學

禪法的傳入

從漢譯佛經的情況來看,早在東漢時代,小乘禪法就已傳入中國。漢譯創始人安世高(約二世紀)所譯的佛經是以禪法典籍為主的,如大小《十二門經》、《修行道地經》、《明度五十計校經》和大小《安般守意經》,都屬於小乘禪法,其中的大小《安般守意經》是中土最初盛傳的禪法。“安般”是梵語音譯,漢譯為數息觀。“息”,呼吸。“數息”,計算呼吸的次數。“意”,意識。“守意”即令心馳神往的分散心思專注於禪定意境。數息觀是一種靜心的觀照,用計數呼吸次數的辦法來使心神安定,精神集中。數息觀因與中土的養生、長壽、神仙方術的呼吸吐納相近,因而得以廣泛地盛行起來。比安世高稍晚的支婁迦讖(支讖)譯出了大乘經《般舟三昧經》和《守楞嚴經》,推動了大乘禪法的流行。“般舟三昧”,梵語音譯。“般舟”,意為佛立,故也稱佛現前三昧,也就是念佛三昧。據說修這種三昧的人,只要在一定期間內,如每月的七日至九日、十日,在一定的場所往復迴旋地行走,並步步聲聲,唯念阿彌陀佛,功夫久了,就能見諸佛出現在眼前。首楞嚴是佛的一種三昧。“首楞嚴”,梵語音譯,意譯為健行(健步如飛)、一切事竟。這種佛的三昧,力大無比,能勇猛地摧毀一切邪魔。三國時的譯經家康僧會作《安般守意經序》,反映了當時的佛教學者對禪法的理解。他著重宣揚數息觀的功用,著力描述禪定的神異效果:“得安般行者,厥心即明,舉眼所觀,無幽不睹。往無數劫,方來之事,人物所更,現在諸剎。其中所有世尊法化,弟子誦習,無 不見,無聲不聞。恍 仿佛,存 自由,大彌八極,細貫 氂,制天地,住壽命,猛神德,壞天兵,動三千,移諸剎,入不思議,非梵所測,六行之由也。”從這裡所大力誇張渲染的禪修者的神通、神德來看,無異於中國傳統神仙的屬性和功能。表明了中國的神仙方術與三國時佛教的互動關係。西晉時代最主要的譯經家竺法護重譯小乘禪籍《修行道地經》,系統地介紹了有關瑜珈觀行的大要。經中的《神足品》、《數息品》和《觀品》,集中地論述了禪定和觀照的基本方法。《修行道地經》的禪法思想,在當時河西一帶流傳甚廣,至了東晉中期以後,更對道安、支遁等人的禪學思想產生了直接的影響。

二、東晉十六國時代禪法的多元融合

東晉十六國時代,一些僧人如竺僧先、帛僧光、竺曇猷、支曇蘭等,都以習禪為業。更有一些佛教學者,如道安、支遁、鳩摩羅什、佛陀跋陀羅和慧遠等,對禪法的規範和流傳,對禪學的重整和發展,都作出了自己的貢獻,推動了大小乘法的融合,以及禪學與中國固有思想的融合。道安(公元312年,一說314——385年)的親教師佛圖澄,史載其神通事跡頗多,以神變見稱於世,而其神變又出於禪修。道安受佛圖澄和康僧會的影響,也十分重視禪法。他宣揚禪修能發生種種的神異現象:“得斯寂者,舉足而大千震,揮手而日月捫,疾吹而鐵圍飛,微噓而須彌舞。”這是說,禪修者達到寂滅境界後,舉足而世界震撼,揮手則執取日月,猛一吹氣,鐵圍山為之飛騰,輕輕噓氣,須彌山隨之起舞。這番描述形象地說明了道安的禪法具有極大的神異性。道安還綜合了自漢以來佛學的兩大系統——禪學和般若學,並把兩者融會貫通起來。道安說:“般若波羅密者,成無上正真道之根也。”又說:“痴則無往而飛非徼,終日言盡物也,故為八萬四千塵垢也。慧則無往而非妙,終日言盡道也,故為八萬四千度無極也。所謂執大淨而萬行正,正而不害,妙乎大也。”道安在這裡強調般若思想是一切修行的根本。認為愚痴與智慧決定了行為的垢正、邪淨,般若智慧是禪修的指導,統率著具體禪觀的修行。也就是說,禪修必須與般若智慧相結合。另外,由於道安的般若思想深受先秦道家“無為”說與魏晉玄學“本無”說的影響,因此他的禪法也就明顯地表現出本無思想的色彩,如他的《安般注序》云:“安般者,出入也。道之所寄,無往不因;德之所寓,無往不託。是故安般寄息以成守,四禪寓骸以成定也。寄息故有六階之差,寓骸故有四級之別。階差者,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為;級別者,忘之又忘之,以至於無欲也。無為故無形而不困,無欲故無事而不適。無形而不因,故能開物;無事而不適,故能成務。成務者,即萬有而自彼;開物者,使天下兼忘我也。”這一段話是說,禪修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契入“無為”、“無欲”而“開物成務”。“開物”而“使天下兼忘我”,“成務”則“無事而不適”。就是說,禪修的最終目的是要達到忘我、適性、安樂的境界。顯然,這裡道家的思想躍然紙上,而禪法的神異性卻淡化了。支遁(支道林,公元314——366年),是一位典型的雜糅佛老的清談家型的僧人,他對清談家最為崇奉的《莊子》,特別是對其中的《逍遙遊》篇持有獨到的見解,深得當時名士的讚賞。在佛學方面,他專長於《般若》,也重視禪學。史載他在剡山時,“宴坐山門,游心禪苑”,又曾撰寫《安般經注》和《本起四禪序》,文現均已不存。就現存的史料而言,支遁的禪學思想,主要體現在讚嘆佛像、詠述禪趣的詩文中。如《詠禪道人》、《釋迦文佛像贊》和《阿彌陀佛像贊》都系統地描述了數息觀的過程和階段,並強調作為禪定方法的數息觀是佛陀解脫得道的途徑。支遁還用莊子的思想和語言來解說禪修,如用“恬智交泯”來說明禪定實踐與般若智慧的互動作用,就源於《莊子·繕性》篇的“知與恬交相養”的思想。《繕性》篇是論修心養性的,“知”通“智”,“恬”指恬淡的性情。原意是說智慧與恬淡性情是互相滲透、互相涵養的。支遁將此轉換為說明禪與智的相互促進關係,從而沖淡了禪法的神異色彩。應當肯定,支遁在中國的禪學史上是有重要地位的。鳩摩羅什(公元343年——413年)是著名的譯經家,他譯出的禪經《坐禪三昧經》和《禪法要解》,以及《無量壽經》、《首楞嚴經》、《金剛經》、《維摩詰經》,對中國禪學的發展都產生了重要的影響。這裡我們就較為重要的《坐禪三昧經》的禪學思想略作論述。《坐禪三昧經》系鳩摩羅什以自身崇奉的大乘中觀思想為基礎,又雜糅多家的禪法,整理編譯而成,反映了鳩摩羅什本人對禪學的理解和看法。經文系統地介紹了小乘佛教止息邪心的五種觀法“五門禪”(“五停心觀”)。這五種觀法,一是不淨觀,觀外界不淨的樣相,以泯除貪慾;二是慈心觀,觀一切眾生,生慈悲心,以息嗔怒;三是十二因緣觀,觀因緣和合的道理,以遠離愚痴;四是數息觀,歷數呼吸的次數,以治亂心;五是念佛觀,勤念三身佛,以對治惡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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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常念南無阿彌陀佛,一切重罪悉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