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編淨土資糧:信、願、行
第十六章信門
第二節淨宗六信,理事圓融
三、信因
「信因者,深信散亂稱名,猶為成佛種子,況一心不亂,安得不生淨土?是名信因。」②
淨宗乃大乘圓頓之法,其妙因妙果,超情離見。淨宗因果原理是:以念佛為因,往生成佛為果。以散亂心持念佛號,猶如金剛種子播於阿賴耶識中,成為日後成就佛道的種子。如能一心不亂專持佛號,決定今生成就往生。這與《法華經》「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的意趣無二無別。
出世間的因果,大乘經典多有闡述。例如經典記載:佛世有一老人,投佛出家,舍利弗以慧眼觀察,其人八萬劫來,毫無善根,不度出家。老人聞言,自悲障重,放聲大哭,佛呼而問:何故?老人即以舍利弗之言,奉白於佛,佛飭舍利弗,度其出家。舍利弗言:佛前喻囑,無有善根之人,勿許出家,此人八萬劫來,毫無善根,佛何以許度出家!佛雲:此人八萬劫前為樵夫,在山採薪,見一虎來,即攀上樹以避之,虎過,念南無佛一聲,即此念佛善根,今已成熟,可度出家。後得阿羅漢果。散心稱名尚有如是結果,至誠念佛,終生不懈,安得不生淨土?
念佛法門因微而果豐,妙因妙果,不可思議。釋尊曾以牛栴檀改變伊蘭林的惡臭來比喻念佛的殊勝因果。《觀佛三昧經》雲:「佛告父王,如伊蘭林,①方四十由旬,有一科牛頭栴檀,雖有根芽,猶未出土。其伊蘭林唯臭無香。若有啖其華果,發狂而死。後時栴檀根芽漸漸生長,才欲成樹(喻眾生念佛不間斷——注),香氣昌盛,遂能改變此林,普皆香美;眾生見者,皆生希有心。佛告父王:一切眾生在生死中,念佛之心亦復如是,但能繫念不止,定生佛前。一得往生,即能改變一切諸惡,成大慈悲,如彼香樹改伊蘭林。」念佛法門,攬佛德為自德,香光莊嚴,在煩惱稠林臭穢中,慧樹日長,寶香瀰漫,往生淨土,革凡成聖。如是力用,不可思議,故而,釋尊勸勉父王修念佛法門,彌顯淨宗之殊勝特異。
四、信果
「信果者,深信淨土諸善聚會,皆從念佛三昧得生,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亦如影必隨形,響必應聲,決無虛棄,是名信果。」②
十方眾生以信願持名(自力)為能感之因,以阿彌陀佛宏誓願力(他力)為能應之緣,因緣具足,成辦往生大事。西方淨土天人聖眾,皆由念佛得以往生,如是因,如是果。凡夫帶業往生西方凡聖同居土,即與法身大士同會一處,把手同行。一生彼國,圓證三不退,於念不退中,即能超盡四十一因位,一生必補佛職。即凡即聖,不可思議。
西方極樂世界凡聖同居土乃阿彌陀佛種智所現,念佛淨業所感,吾人心性所現。以不思議心,持不思議名號,生彌陀願力所成不思議凡聖同居土。妙因妙果,如響答聲,由此契入而生深信,即名信果。
五、信事
「信事者,深信只今現前一念不可盡故,依心所現十方世界,亦不可盡。實有極樂國,在十萬億土外,最極清淨莊嚴,不同莊生寓言,是名信事。」①
事與理是一對範疇,事指事法界,理指理法界。信事即以境為事。境由心現,深信心無盡故,依心所現的境相亦無盡。此土的西方實有極樂世界,最極清淨莊嚴,不同於莊子寓言以及烏托邦、太陽城、理想國等,有名無實。
以吾輩凡夫心量觀之,間距十萬億佛剎的極樂世界非常遙遠。然在佛眼現量觀之,極樂世界與娑婆世界卻是緊鄰。《華嚴經)記載:在恢宏廣袤的華藏世界海的二十重世界種中,極樂世界與娑婆世界同在第十三層,二土毗鄰相望,與十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相比,十萬億佛剎的間距是很微小的。
現代天文學套用尖端觀測技術,拓展了人類對外層空間的認識,河外星雲的次第發現,初步證實了佛經世界無量的說法。對地外文明的猜測與探索,成為當代前衛科學最富有挑戰性的課題。佛經中多有種種星球形態與運動軌跡的描述。在無盡的虛空中,既有可見的有形固體世界,又有不可見的靈氣世界,這種種世界存在於多元復度空間中。十方無量世界不離當處,只因各自業力感覺相應的世界。西方極樂世界亦在當處,只因吾人心性染濁,無從感現。若能親證念佛三昧,方能了達西方淨土乃唯心之本具。誠如蓮池大師雲:「乃知匪離跬步,寶池涌四色之華;不出戶庭,金地繞七重之樹;處處彌陀說法,時時蓮蕊化生;珍禽與庶鳥偕音,瓊院共茆堂並彩。」①十萬億佛剎並不遙遠,分明在目前。
能深信西方淨土實存者,表明宿世善根深厚。經雲:「若能有信如是之事,當知是人不可思議,所得業報亦不可思議。」②淨業行人當自尊自肯,珍惜並增上這殊勝的善根,念佛往生淨土。現代有些人以眾生知見輕率判言:西方極樂世界是釋迦牟尼佛想像出來的理想國,死後帶業往生淨土是佛教向平民百姓出售進入天國的廉價門票,等等,對於這些謗佛謗法的言論,我們要予以嚴正駁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