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法師:《楞嚴經》輕鬆學 卷五(之二)  


《楞嚴經》輕鬆學卷五(之二)

阿難合掌,頂禮白佛:我今聞佛無遮大悲性淨妙常真實法句,心猶未達六解一亡,舒結倫次。

「阿難尊者再次雙手合掌,禮拜佛陀並恭敬地說道:如今我雖然聽了佛陀您以無遮大悲之心所開示的,關於性淨妙常的真實不虛之法語,但我心裡仍未通達什麼叫做『六解一亡』,以及其中的解開根結之次第。」

【無遮大悲】沒有局限,毫無保留的大悲心。

【性淨妙常】六根之根性本來清淨,微妙常住。代指世尊前文的一系列開示,所謂「六湛圓明」,一旦根塵識心銷落,即可成就「無上知覺」,等等法義。

【法句】即白話文常說的「法語」,講經說法之文字語言也。

【六解一亡,舒結倫次】關於「六解一亡」,以及其中的解開根結之次第。「舒」就是解開,「倫」是條理與次序,「倫次」就是指先後次序。

惟垂大慈,再愍斯會及與將來,施以法音,洗滌沈垢。

「但願您大慈大悲,再次憐憫法會大眾與將來眾生,以法音做布施,來繼續洗滌大家內心的煩惱塵垢。」

【沈(音:沉)垢】沉垢,深沉之煩惱垢。其中,「沈」是「沉」的通假字。

聽了阿難尊者的提問,世尊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再次運用生動的比喻,以「華巾」上面的「結」,來比喻「六根」,並演示打結的過程,以及解結的次第等等問題。

即時如來於師子座,整涅槃僧,斂僧伽梨,攬七寶幾,引手於幾,取劫波羅天所奉華巾。於大眾前,綰成一結,示阿難言:此名何等?

「當時,如來在獅子座上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內裙,收斂袈裟,俯身扶著面前的七寶供桌,伸手到桌上面,取來夜摩天所供奉的華巾。」

「在大眾面前,把華巾綰出了一個結,一邊給阿難看,一邊問:這叫什麼?」

【涅槃僧】漢譯「裹衣」,指袈裟裡面的內裙。

【僧伽梨】漢譯「雜碎服」,即「三衣」當中的「大衣」,九條至二十五條不等。其中最上品的二十五條衣,也俗稱為「祖衣」。

【七寶幾】由「七寶」鑲嵌的供桌。「幾」通常指小桌或矮桌,此處則指世尊面前的供桌。

【劫波羅天】指「夜摩天」,乃是欲界第三重天,位於須彌山上方很高的虛空當中,以云為地,屬於「空居天」。

【華巾】華貴的絲巾。

【綰(音:碗)】掛、系、盤結。

由於世尊面前的供桌,或者說茶几之類,比較大,世尊才需要作出一系列動作,俯身伸手到遠處取來華巾,用來做演示與比喻。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此名為結。

「阿難尊者與大眾一同恭敬地回答佛陀:這叫做結。」

於是如來綰疊華巾又成一結,重問阿難:此名何等?

「接著,如來又在華巾上綰出了一個結,再問阿難:這叫什麼?」

阿難大眾又白佛言:此亦名結。

「阿難尊者與大眾又恭敬地回答佛陀:這也叫做結。」

如是倫次綰疊華巾,總成六結。一一結成,皆取手中所成之結,持問阿難:此名何等?阿難大眾亦復如是次第詶佛:此名為結。

「就這樣,如來依次把華巾綰成結,直到總共有了六個結。每次綰出一個結來,都會拿著結問阿難:這叫什麼?」

「阿難尊者與大眾每次都回答佛陀:這叫做結。」

世尊的寓意,大約是用「華巾」來比喻「性淨妙常」,用「六個結」來比喻「六根」,然後,再來引導阿難與大眾觀察,如何是「六解一亡」,並顯發其中的「舒結倫次」,即解結之次序。

不過,任何比喻都有其局限性,在這裡,「六個結」是一個一個按次序綰出來的,但是,「六根」則不同,它們是隨著「無明」而同時形成的。這一點,大家需要留意,在「六根」之間,並不存在先後次序,而只存在功用的不同。

有人問了:既然「六根」之間不存在先後次序,那阿難尊者為何還要問「舒結倫次」呢?

答:雖然「六根」只是功用的不同,並不存在先後次序,但是,在修行人試圖解開「六根」之「根結」的時候,首先要找個下手處,於是便有了「舒結倫次」。

就好比「華巾」上面的「六結」一樣,您要解開這「六結」,總要選其中一個下手,不可能同時解開六個結。而且,您完全可以不按照「六結」形成的次序來解,您可以任意選擇一個最方便的下手,以便順利解開「六結」。

咱大家修行也是如此,雖然「六根」功用不同,但它們是平等的。雖然它們平等,在您修行去解開其「根結」的時候,首先要選擇其中最合適的來下手,以便順利解開「六根」之根結。

哪一根最合適呢?世尊前後文已經多有開示,那就是要選擇出最圓通、最方便的那一根。

——以上道理明白了以後,下面的一系列經文就好理解了。

下面,世尊便開始引導大家觀察:

佛告阿難:我初綰巾,汝名為結。此疊華巾先實一條,第二、第三,云何汝曹復名為結?

「佛陀告訴阿難:我最初綰華巾,打出第一個結的時候,你們把它叫做結。可是,這華巾本來只有一條,綰第一下叫做結;第二下和第三下,等等,你們為何還把它叫做結呢?」

【汝曹】汝等,你等。

阿難白佛言:世尊,此寶疊華緝績成巾。雖本一體,如我思惟,如來一綰,得一結名;若百綰成,終名百結。

「阿難恭敬地回答佛陀:世尊,這條寶貴的華巾乃是細痲線等編織而成。雖說它本來是一個整體,但是,按照我的想法,如來您綰一下,就有了一結之名;如果您綰一百下,最終將會叫做百結。」

【緝(音:記)績】把細痲捻成線,搓痲線。在這個詞組當中,兩個字同音同義。

何況此巾只有六結,終不至七,亦不停五。云何如來只許初時,第二、第三,不名為結?

「更何況,您只在這條華巾上面打出了六個結,既不曾打出七個結,也不曾停手於五個結。」

「為何如來您只允許最初的叫做結,第二個、第三個,等等,就不可以叫做結了呢?」

佛告阿難:此寶華巾,汝知此巾元止一條,我六綰時,名有六結。汝審觀察,巾體是同,因結有異。

「佛陀告訴阿難尊者:這條寶華巾,你知道它本來只是一條,當我綰了六次以後,就說它有了六個結。」

「你仔細觀察就會明白,華巾的巾體本來是同體無別的,只因為結而有了彼此差異。」

「巾體」比喻「性淨妙常」,「六結」比喻「六根」。在「性淨妙常」當中,本來不曾有任何彼此差別,只因為有了「六根」,便有了彼此,有了六種不同作用。乃至於,有了「根」與「塵」的對立,也有了「六塵」。

既然「六結」比喻「六根」,那用什麼來比喻「六塵」呢?可以用「華巾」上面沒有打結的那些地方來比喻「六塵」,只是大約如此,不可較真。因為,細心的人會發現,當一條華巾上面打出了六個結以後,會把華巾分為七段,而不是六段。這仍是比喻的局限之處。

當「六結」形成以後,按照它們被綰出的次序,自然就有了第一結、第二結……直到第六結,這是一個客觀存在,不容混淆。於是,本來同體無別的「華巾」,變成了「六結」分立。

同理,當「六根」形成了以後,依據它們的功能,自然分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也不容混淆。於是,「性淨妙常」當中本來的圓融無礙之妙用,即全知全覺,變成了「六根」的六種知覺作用,無法互通互用了。

對此,世尊繼續引導阿難觀察:

於意云何?初綰結成,名為第一;如是乃至第六結生,吾今欲將第六結名成第一不?

「你怎麼看呢?最初綰成的結,叫做第一結;以此類推,當第六結綰出來以後,假如我想把它命名為『第一結\』,可以這樣嗎?」

——可以這樣嗎?

答:在瘋狂的二十一世紀,還有啥不可以的呢!

只是,如此顛倒倫次,猶如人世間顛倒倫理一樣,社會就沒有了規則,人心就沒有了條理,道德也就隨之徹底敗壞了。到頭來,人類自食苦果。

因此,許多東西,不見得不可以,而是「不合適」。正因為「不合適」,所以說「不可以」。

對此,阿難尊者依據常識回答世尊:

不也,世尊。六結若存,斯第六名,終非第一。縱我歷生盡其明辯,如何令是六結亂名!

「不可以,世尊。只要六結還存在,這第六結,終究不是第一結。縱然把我平生的智慧辯才都發揮出來,又怎麼能夠混淆『六結\』的排名呢!」

「六結」有其綰出的次序,一旦形成,就無法被顛倒。同理,「六根」有其不同功用,也有六種不同的對境,一旦形成,也無法被混淆,其差別可謂是歷歷分明。

於是,世尊對於「六根」的形成,做出小結:

佛言:如是。六結不同,循顧本因,一巾所造,令其雜亂,終不得成。則汝六根亦復如是,畢竟同中,生畢竟異。

「佛陀說道:是這樣的。『六結\』各自順序不同,回頭觀察一下它們的起源,都由同一條華巾所綰成;但是,如果要破壞它們的次序,卻終究做不到。」

「那麼,你們的『六根\』也是如此,它們是在『性淨妙常\』的畢竟同體當中,發生了『知覺作用\』的畢竟差異。」

【循顧】回頭觀察,反觀。

【畢竟同中,生畢竟異】在「性淨妙常」的畢竟同體當中,發生了「知覺作用」的畢竟差異。

「六根」一旦形成,「性淨妙常」的「畢竟同」就表現不出來了,而表現為「六根」當中「知覺作用」的「畢竟異」;同時,也伴隨著「六塵」境界的「畢竟異」。但是,即便如此,「畢竟同」也不曾被破壞過,它仍在那裡,默默於無形。

——什麼叫做「見道」?那就是以您的般若智慧,時時處處於紛繁蕪雜的「畢竟異」當中,覺悟到「畢竟同」,深知它非生非滅。

有人問了:那到底什麼叫做「畢竟同」呢?

答:見一切法空而不實,此平等無差別之性,名為「畢竟同」。它就是《心經》所說的「諸法空相」,亦名「空性」,亦名「性淨妙常」,亦名「非生非滅」,亦名「如如」。

正因為「畢竟同中,生畢竟異」,所以,一切塵世景象的「畢竟異」當中,到處都是「畢竟同」啊!要是沒有「畢竟同」之法體,何來這萬千世界無奇不有的「畢竟異」呢?請大家時常如此觀察,便可以慢慢體會到那「非生非滅」之法性,它乃是「畢竟同」而「畢竟無相」且「畢竟不死」也。

前文,阿難尊者請問身心的「根結」之所在,以及如何「解結」,十方如來都回答為「六根」。那麼,只要解開「六根」,是否就到達了「一個」佛陀的境界呢?是否有那樣「一個」正等正覺之果位呢?

對此,世尊繼續用比喻來引導大家觀察:

佛告阿難:汝必嫌此六結不成,願樂一成,復云何得?

「佛陀問阿難尊者:如果你一定不想讓這『六結』存在,而想要讓它們恢復成為『一條』華巾,又該怎樣實現呢?」

其實,即便「六結」尚存,華巾也是「一條」,本是一體無別,只是被「錯認」為「六結」差別罷了。當「六結」都解開之後,「錯認」不復存在,「一條」華巾便整體顯現了。

比喻說來:即便「六根」尚存,全法界之「性淨妙常」也是「一如」的,本是一體無別,只是被「錯認」為「六根」以及「六塵」差別罷了。當「六根」之根結都解開之後,「錯認」不復存在,「一如」之「性淨妙常」便整體顯現了,那就是菩薩的法身。

全部解開「六根」之「根結」,名為菩薩「見性成佛」,其實也是「即身成佛」,「六根」之色身皆化成法身與報身也。在此之前,雖然「六根」尚在,卻能夠透過「六根」差別,而當下覺悟到「六根」、「六塵」與「六識」,無非是「性淨妙常」,不論「解」與「不解」,「六根」本如幻,其根性本自如如,即是法身;這叫做菩薩最初的「明心見性」,需要超越思維的「明見」,才算數,僅僅理解這個道理是不行的。

對於世尊所問,「六結」恢復成為「一條」,該如何實現的問題,阿難尊者如此回答:

阿難言:此結若存,是非蜂起,於中自生。此結非彼,彼結非此。

「阿難尊者回答說:這『六結』如果還存在,就會有『是』與『非』蜂擁而起,在『六結』當中自己發生。於是,此結非彼結,彼結非此結。」

【是非】「是」與「不是」。

在「性淨妙常」當中,本來沒有「是」和「不是」,一切概念都如同龜毛兔角,尚未發生。可是,一旦有了「六根」,那就不同了,分別隨之發生,概念隨之形成,執著也隨後蜂擁而起;煩惱呢,如江河之滔滔,無盡無窮矣。

常有人問何為「開悟」,大體說來,您的心如果能夠脫開「是」與「不是」的執著,嗯,這個可以算作是「開悟」了。此人必然時常法喜充滿,心境寬廣而包容。

如來今日若總解除,結若不生,則無彼此。尚不名一,六云何成?

「如來您今天倘若一下子把『六結』都解開,『結』如果不存在了,也就沒有了彼此差異。」

「這樣的話,尚且不必把它叫做『一巾』,所謂的『六結\』又在哪裡呢?」

當「六結」都解開了以後,「華巾」上面就沒有了彼此之分,於是,連所謂的「一巾」都不需要標立了。處處本來是「華巾」,說一說六,已成了痴人說夢。

以「六結」比喻「六根」,同理可知。

於是,世尊接著阿難尊者的觀察體會,來明示何為「六解一亡」之真義:

佛言:六解一亡,亦復如是。由汝無始心性狂亂,知見妄發,發妄不息,勞見發塵。

「佛陀說道:所謂的『六解一亡』,也是如此。」

「只因為你們無始以來,心性當中發生了癲狂迷亂,於是便有『六根』之『知見』從中虛妄發生;相應地,隨著『六根\』之『知見』不停地虛妄發生,便因為『知見』疲勞而發生了『六塵』。」

理解這段經文,可以參照前文第四卷初,世尊對於富樓那尊者「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的解答,所謂「性覺必明,妄為明覺」,相當於此處的「無始心性狂亂」。而「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相當於此處的「知見妄發」。其後的「無同異中,熾然成異……如是擾亂,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相當於此處的「發妄不息,勞見發塵」。

比對《大乘起信論》,本段經文則相當於「無明不覺生三細」。其中,「無始心性狂亂」即「無明業相」;「知見妄發」即「能見相」;「發妄不息,勞見發塵」即「境界相」。

總之,「六根」當中的「能覺」之知覺性,以及「所覺」之「六塵」,一同發生於「性淨妙常」當中,同屬虛妄,毫無真實可言。猶如「狂花」發生於「虛空」當中一樣,本是幻覺,並非實有。

對此,世尊繼續說道:

如勞目睛,則有狂華,於湛精明無因亂起。一切世間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勞顛倒華相。

「就比如有人用眼睛瞪視虛空,時間一久,疲勞了以後,就會看到有星星點點的『狂花』,在湛澈精明的覺性當中無緣無故紛亂而起。」

「一切世間山河大地,以及眾生之『生死輪迴』,還有諸佛之『大涅槃』,統統都是『性淨妙常』當中的狂亂疲勞所引發的顛倒『狂花』之幻相。」

因此呢,一旦到了「六根」之「根結」都解除之際,一切「知覺性」與「六塵」境界,都將回歸於「性淨妙常」,不再有任何彼此之分。

到那時,屬於生死輪迴的「六根」固然已經了不可得,屬於非死非生的「大涅槃」之佛果,又從何安立呢!故名「六解一亡」。換句話說,「六根」解除之後,「一真性」也同樣了不可得,「一法身」也同樣了不可得也。

只是,雖然了不可得,「妙真如性」與「清淨法身」,等等,終究不會落入斷滅。它不是修出來的,也永遠不會滅亡。它就是法界之實際,非任何數量可及,亦非任何名相概念可及。

當世尊開示了「六解一亡」的含義之後,阿難尊者前文的提問還剩一個問題,即如何是「舒結倫次」,也就是解結的次序。

於是,阿難繼續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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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救三道苦。
惟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在世富貴全,往生極樂國。
請常念南無阿彌陀佛,一切重罪悉解脫!